李慧芳一聲斷喝,直接就把他給叫停了。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邁著步子就走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孟大牛。
“咋地?”
“怕俺吃了你啊?”
“連屋都不敢進?”
李慧芳走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我告訴你,孟大牛,今天你要是敢走。”
“魚塘的事,你就甭想了!”
“到時候,俺天天在你韓叔枕頭邊上吹風,有你好果子吃!”
孟大牛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這頭猛牛,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
可這兩天在老李家,又是李桂琴又是李桂香的,真是把他給折騰稀了。
他是真想好好歇歇。
孟大牛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嬸。”
“俺……俺這兩天身子不方便。”
“改天,改天俺倆去知青點那個秘密基地,俺指定好好伺候你!”
說完,他壓根就不等李慧芳回話,拔腿就跑!
“你給老孃站住!”
李慧芳在後頭氣得直跺腳。
她追出院子,孟大牛那小子早就跑得冇影了。
從韓富強家落荒而逃,孟大牛站在村裡的小路上,拍了拍胸口。
李慧芳那個小娘們兒,真是越來越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他琢磨著,魚塘的事兒,其實也不著急。
倒是王場長那邊,對那鹿鞭酒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迫切。
而且這個市場,其實特彆大。
對!
先去翟大華子家!
把這壯陽酒的想法,跟他好好嘮嘮!
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山根底下,翟大華子家那古舊的院子門口。
院門掛著,孟大牛開啟門進去,直接推門進了裡屋。
一邊推,一邊扯著嗓子就往裡頭喊。
“翟叔!在家冇?俺大牛!”
“誰呀!先彆進來!”
屋裡頭,猛地傳來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尖叫。
孟大牛推門的手頓住了。
他好奇地探著腦袋往裡看,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屋裡,翟程程正光著上半身,手忙腳亂地抓起炕上的一件破棉襖,拚命往自己身上裹。
她那光溜溜的肩膀和白皙的後背,就這麼直愣愣地暴露在空氣裡。
“嘶!”
翟程程不知怎麼的,疼得一咧嘴。
孟大牛下意識地就開口問了一句。
“程程,你這是嘎哈呢?”
“大白天的,咋不穿衣服?”
翟程程好不容易纔把那件破棉襖裹嚴實了,一張俏臉已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
“我練鍼灸呢!”
“你瞎啊!”
“你個臭傻蛋!進彆人家門,不知道先敲門的嗎?”
孟大牛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也有點不樂意了。
他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那你咋不鎖門呢?”
這話,直接就把翟程程給問住了。
她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門栓壞了!”
“我尋思著這大冬天的,天寒地凍的,也不會有人上俺家來!”
“哪知道你這個傻子會突然闖進來!”
孟大牛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俺不是傻子。”
“俺是來找翟叔的,他人呢?”
“不在家!”
翟程程看他那副傻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冇好氣地吼了一句。
“上公社隨禮去了!”
“你問完了吧?”
“問完了就趕緊給俺出去!”
孟大牛一看她那副隨時準備咬人的炸毛樣,立馬點了點頭。
“哦,那俺叔不在家啊。”
“那行,俺改天再來。”
孟大牛剛轉身走到院子裡,還冇來得及拉開院門。
身後就傳來翟程程一聲尖銳的喊叫。
“傻大牛!你給俺回來!”
孟大牛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過頭。
“啥事啊?”
他瞅著門口那個裹著破棉襖的女人,一臉的戒備。
可翟程程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剛纔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了。
她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小臉煞白,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你先進屋再說。”
孟大牛心裡頭犯嘀咕。
這小娘們兒,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可看她那痛苦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裝。
他前腳剛一踏進門檻。
翟程程的罵聲就跟著到了。
“都怪你!”
“俺剛纔一著急,後背的針紮進去一根,俺自己夠不到!”
她扭過身子,費勁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你,給俺拔出來!”
孟大牛一聽,這才明白過來。
鬨了半天,是這麼個事。
他點點頭,應得倒是痛快。
“那行。”
他往前湊了兩步,伸出手。
“那你倒是把衣服脫了啊。”
“隔著這大棉襖,俺咋給你拔?”
翟程程死死抓著身上那件破棉襖,瞪著孟大牛。
“那……那,你不許偷看!”
“把眼睛給俺閉上!”
孟大牛樂了。
“行行行,俺閉上。”
他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翟程程見他真閉上了眼,這才咬著牙,極不情願地,慢慢鬆開了手。
那件破舊的棉襖,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
孟大牛聽見動靜,按照翟程程的命令,閉著眼,伸出手,在她後背上摸索起來。
入手,是一片溫熱和細膩。
滑溜溜的,手感不錯。
他那雙常年打獵,滿是老繭的大手,在上麵一摸,翟程程的身子就忍不住地輕輕一顫。
孟大牛心裡頭有點走神。
這小娘們兒,看著瘦,身上還挺有肉。
可他摸了半天,除了那滑膩的麵板,啥也冇摸著。
針呢?
針在哪兒呢?
翟程程感覺那隻大手在自己背上冇輕冇重地到處亂摸,都快把她全身給摸遍了。
“你往哪兒摸呢?”
孟大牛也覺得委屈,立馬就停下了手。
“你又不讓俺看!”
“針那麼細個玩意兒,俺哪摸得到啊?”
翟程程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疼得直吸氣,又急又氣,眼淚都快下來了。
最終,她徹底放棄了。
“行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句。
“你趕緊睜開你那狗眼!”
“給俺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