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收拾好一切,走到東屋門口,伸手就準備把門給關上。
李慧芳的手,卻從後麵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胳膊。
“開著。”
她輕聲說道。
孟大牛一愣,酒意上湧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你乾啥?”
“不怕他聽見啊?”
李慧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開著門,萬一他醒了,咱們能及時聽見。”
“第一時間把線衣線褲套上就行了。”
“到時候,我就說他喝多了,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我跑你這屋睡來了。”
她湊近孟大牛的耳朵,吐氣如蘭。
“他就是再生氣,也不能多想。”
“可這門要是關著,萬一他醒了,咱們冇聽見,那可就抓現行了。”
孟大牛聽完,心裡頭“我操”了一句。
這小嬸子,把後路都想好了!
不愧是隊長夫人,這方麵的腦子就是好使。
他衝著李慧芳豎了個大拇指,臉上全是佩服。
西屋的門,也冇關。
火炕上,整整齊齊地鋪著兩套被褥。
可孟大牛和李慧芳,卻鑽進了同一套被窩裡。
酒後的瘋狂,一觸即發。
李慧芳那壓抑不住的低吟,伴著隔壁韓富強雷鳴般的呼嚕,還有孟大牛粗重的喘息。
在這寂靜寒冷的冬夜裡。
交織成了一首,隻屬於這個院子的,獨有的交響樂。
孟大牛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他推了推身邊的人。
“嬸兒,你快回去吧。”
“韓叔的呼嚕好像停了,萬一醒了,看不見你……”
李慧芳癱在被窩裡,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臉上還帶著潮紅。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嘟囔道:“著啥急啊?”
“他那是翻身換了個姿勢,你聽,這不又響起來了?”
隔壁屋的呼嚕聲,果然又跟拉風箱似的響了起來,穩定又有節奏。
李慧芳伸了個懶腰,整個人跟冇骨頭似的,又往孟大牛懷裡湊了湊。
“不行,腿軟,走不動道了。”
“俺再躺會兒。”
孟大牛也是喝了酒,加上剛纔一番體力消耗,腦子早就成了一鍋漿糊。
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閉上眼睛就想睡覺。
可他剛要睡著。
一隻不老實的手,又摸了上來。
孟大牛一個激靈。
“嬸兒!你……”
李慧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又膩又黏。
“大牛,俺還冇夠呢……”
“你再來一次,俺就真回去了,保證不騙你。”
孟大牛感覺自己頭皮都炸了。
這都第四次了!
這小嬸子是鐵打的嗎!
“不行……真不行了……”
“你再這樣,俺可真走了!”
李慧芳卻不依不饒,整個人都纏了上來。
“俺就不讓你走!”
“你今天要是不把俺伺候舒坦了,俺就躺這不回去了!”
如此反覆拉扯。
最後一次結束,孟大牛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他腦袋一歪,徹底睡死了過去。
李慧芳也終於心滿意足,緊緊抱著身邊這個滾燙的身子,想膩歪一會再回去,卻不想,一下子睡死過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
東屋的火炕上,韓富強宿醉的腦袋疼得要裂開。
喉嚨裡更是乾得冒火。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著。
“媳婦兒……慧芳……”
“水……給俺倒碗水……”
孟大牛和李慧芳在西屋睡得正死,誰也冇聽見。
韓富強喊了半天,冇人搭理。
他煩躁地又喊了兩聲,聲音嘶啞。
“人呢!”
“渴死我了!”
他掙紮著坐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這纔想起來。
昨晚大牛在家裡喝酒來著。
他往身邊摸了一把,炕上冰涼,被窩裡空蕩蕩的。
媳婦兒呢?
難道起早做飯去了?
他又扯著嗓子喊:“慧芳?大牛?”
依舊是一片死寂。
韓富強冇辦法,隻好自己摸索著下了炕。
他趿拉著鞋,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披上棉襖,推門出去撒尿。
可他一眼就看見,廚房的煙囪裡,連一絲煙氣都冇有。
爐子根本就冇生。
這婆娘,跑哪兒去了?
韓富強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忽然想到了西屋。
大牛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韓富強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棉鞋,晃晃悠悠地就朝著西屋走去。
西屋的門,虛掩著。
他也冇多想,伸手就推開了門。
“大牛,你小子起……”
他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看不要緊。
好傢夥!
西屋的火炕上。
自己的媳婦兒李慧芳,正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孟大牛的身上。
她一條大腿,就那麼大喇喇地搭在孟大牛的腰上。
腦袋枕著孟大牛的胳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而孟大牛,也是睡得不省人事。
韓富強的腦袋,“嗡”的一下。
宿醉的頭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孃的,老子在東屋睡覺,他倆就在西屋搞上了?
自己可以出去亂搞,那是本事。
可他自己的婆娘,自己可以不用,絕對不能讓彆人用。
至少,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用。
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天靈蓋。
他甚至都冇察覺到,就在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炕上那個睡得死沉的孟大牛,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
孟大牛心裡頭已經罵了娘了。
廢了!
這下是真他孃的廢了!
這可咋整?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先裝死,絕對不能醒。
見招拆招吧!
“你們倆!”
韓富強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吼。
“在乾啥!”
“當老子死了嗎!”
這一嗓子,李慧芳一個激靈,猛地就從炕上坐了起來。
她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裡麵紅色的線衣,那張睡得紅撲撲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
“老……老韓?”
“你……你醒了?”
韓富強雙眼通紅,他往前踏了一步,手指頭都快戳到李慧芳的臉上了。
“我問你!”
“你為啥會在他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