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對方乾兒子被砍了頭,然後又因溝通誤會捱了薑瑞兩劍……
最主要的是。
正經修道之人特彆在意名聲,剛才無端被薑瑞扣了個帽子,要個交代真不過分。
於這一瞬。
薑瑞沉默了,同時氣勢也跟著弱了幾分。
一眾山妖見他遲遲不作聲,於是更來了勁。
“天師,你評評理!
我等自入道以來,不說救濟蒼生,可也自認問心無愧。
向來勤勤懇懇修道,老老實實做事!
哪怕身處淤泥汙潭,也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可我們的老實本份,換來的卻是苦等多年的善緣第馬被惡人砍了腦袋!
這是他媽什麼狗屁天理,
老實人就得被人把腦袋砍下來?老實人就得挨你敲詐?”
激動之下,不少山妖甚至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呃……”
周圍義憤填膺的喊聲,第一次讓薑瑞有了心虛的感覺。
興許是看出了他的難堪,後方木木趕緊靠了上來。
“萬劫道長,山妖野怪的話不能全信,他們……”
“呸,放你孃的狗臭屁!”
沒等木木說完,一隻離得最近的山妖直接破口大罵。
“你纔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我們是誠心拜過香,討完封的正經出馬仙!”
“就是!”旁邊那隻也憤怒接話。“虧你還是入道修士。
外行人不懂,人雲亦雲也就罷了,你怎麼也張口就來?”
連續響起的喊罵,駁得木木完全接不上話。
至於另一旁的玄乎,更是不太懂事的補了一刀。
“師兄,他們敢發道誓,想來作不得假…….”
聽到這話,木木直接無語,索性當聽不見那般朝彆處張望去。
“行了,行了。”一片憤懣聲中,薑瑞終是開了口。
“萬劫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如果真冤枉了你們,定會給你們個交代!”
說著,他收起雙劍,將腳邊黑狐拉了起來。
“不好意思,剛才下手重了點,你沒事兒吧?
疼不疼?
湯藥費我不要了,要不我再給你轉點?”
話音落地,他真準備掏出手機轉賬。
能讓視財如命的薑瑞往外給錢,看來的確是理虧大了…….
“不用!”
頂著不停冒血的胸膛,黑狐神色稍顯虛弱。
“老夫不要你們的錢,老夫隻想知道吾兒究竟犯了什麼事?能讓你們不遠千裡入關斬他首級。”
“呃…….”
這略帶怨氣的一聲,頓時問得三人一愣。
木木和玄乎則是不約而同看向薑瑞,想看看他怎麼說。
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薑瑞想了想後道。
“胡家主,對於你乾兒子砍一事,萬劫深表同情。
不過此事的確與他倆無關,他倆也隻是受害者罷了。”
說完見黑狐沒作聲,薑瑞繼續道。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局。
有人想挑起萬劫與你東北出馬的矛盾,所以才對你乾兒子下手。
如若我們真的大動乾戈,正好成了彆人美事。”
“局?”聽到這話,黑狐急切發問。“誰是設局之人?
我與你素不相識,他為何要挑起你我之間的爭端?
對此,薑瑞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胡家主,這事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有一點能向你保證,你乾兒子的死絕對與他倆無關。”
“對的,對的!”一旁的木木也連忙附和。
“我倆根本不認識你乾兒子,完全沒理由大老遠來砍他。”
黑狐活了這麼久,自然不缺乏對局勢的判斷力。
從薑瑞明明有機會殺他,卻還願意費口舌同他解釋,說明薑瑞或許真與此事無關。
短暫細思後,他開口問了句。“敢問三位是否知曉凶手是何人?”
“胡家主,誰殺的人不重要。”薑瑞意味深長的看著黑狐。“重要的是誰下的命令!”
“誰下的?”
“還能是誰?”薑瑞眸光泛冷。“當然是正與你東北出馬開戰的八大道門!”
“什麼?”黑狐十分不解。“他們何苦這樣做?
我鐵刹山並未參與此次爭鬥,為何還要拉我鐵刹山入局?”
“嗯?你們是鐵刹山的?”這次輪到薑瑞意外了,他疑惑的看著黑狐。
“不是說鐵煞山的出馬仙全被趕跑了麼,你們怎麼還…….”
“誰說我們被趕跑了?”沒等黑狐作聲,旁邊一隻山妖立馬喊著。“我們這叫暫避鋒芒,迂迴戰術懂不懂?”
“迂迴?”薑瑞看向接話山妖。“往哪兒迂迴?為何迂迴?”
“當然是先離開哈城,然後再…….”
回得正起勁時,這隻山妖好似反應過來什麼。他趕緊收住聲,並心虛的看了眼黑狐。
“家主,小的一時多嘴,還望家主責…….”
“無妨。”黑狐並無怪罪之意,反而朝薑瑞道。“如今八大道門正與東北出馬,擺台山海關。
各位乃關外之人,何故冒險進關?”
“呃~這個……”
三人中,反應最大的是木木和玄乎,因為他倆真是來砍黑狐乾兒子的。
相比於他倆的支支吾吾,薑瑞則是簡單且直接。
“關外道風不正!
萬劫閒著無聊,正好過來正下風氣!”
“嘶~”
霎時間,他這聽似隨意的一聲,傳入眾人中耳中卻如同狂暴旱雷。
不論是木木兩人,還是一眾山妖。無不瞬間表情凝固,被震得神色呆滯。
“閒著無聊?順道正下風氣?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
“他瘋了吧!
堂堂鐵刹山都無力阻止的事,憑他一人就想扭轉?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周圍山妖在暗自心驚,木木兩人更是人都麻了。
不過不是被震麻,而是崇拜的麻!
古往今來。
任何一個修道之人,在入道那一刻基本都有一個共同理想。
那便是斬妖除魔,匡扶正道!
個彆想象力豐富的,還會把自己幻想成整個世界的救世主,欲以一己之力挽救天下蒼生。
隻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太殘酷,修道更是殘酷。
道途多舛,立得住道已經千辛萬苦。
在這個正邪不分、忠奸難辨的年頭,彆說什麼拯救蒼生,光是匡扶正道就已難如登天!
可就是這麼艱難,眼下卻正有一人絲毫不懼,隻身逆流而上!
此番大義,怎能叫木木二人不震撼。
其中,玄乎看向薑瑞的眼神更是直接放光。好似小孩子看見奧特曼那般,充滿了無限崇拜。
“師兄,萬劫真人好酷~”
崇拜濾鏡的加持下,玄乎連稱呼也變了。
相比之下,黑狐的反應則顯得成熟許多。
不過,有時候過於成熟也未必是好事。
因為成熟意味著見慣太多失敗,受挫太多難免影響銳氣。
氣勢不夠,自然難成大事!
就好比此刻的黑狐,麵對薑瑞的豪氣之言,他隻驚愕片刻便回過神來。
一雙老練深眸直盯著薑瑞,麵帶些許難以置信和複雜。
“閣下此番進關,是要正我關內道風?”
“沒錯!”
薑瑞自信輕回,如同在說一件不起眼小事。
“那閣下打算怎麼正?”
“怎麼正暫時沒想好。”薑瑞脫口而出道。“但先把帶頭的宰了一定沒錯!”
未曾想,本來討論的是嚴肅之事,黑狐居然莫名搖頭笑了起來。
笑聲中,貌似還夾雜著些許苦澀。
“閣下,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但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你太低估七大山,也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
苦笑一聲,他又沉重歎息道。
“近百年來,道變法衰已成大勢。
七大神山改道行崎,早已摒棄道法倫常,行事有違天理。
即便我鐵刹山有心扶道,可也心有餘而力不足,為了自保,隻能無奈作壁上觀…….”
感慨間,黑狐還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閣下剛才能以固炁修為拿下老夫,道法的確超群!
放眼關內關外,也定是萬中無一的少年天才。
可於七大山而言,始終隻是滄海一粟。
依我看,閣下不如趕緊出關。以免被招惹殺身之禍,平白丟了……”
“打住!”麵對黑狐的好心提醒,薑瑞輕笑將其打斷。“胡家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萬劫主意已定,無須多言!
不就是七個山頭嘛?沒什麼怕的!”
話音落地,他堅定的目光掃過周圍群妖。
“我叫薑瑞,道號萬劫,
從今天起,你們鐵刹山不敢管的我來管。
凡是關內作惡山妖!
你們不敢殺的,我萬劫來殺!”
這次真不是薑瑞裝比,他之所以這麼說,是看出了關內出馬仙的一些端倪。
自小混跡街頭的他十分明白,但凡任何地方出現明目張膽的反常,卻沒人站出來反抗和製止。
毫無疑問,一定是當地最大勢力在背後撐了把傘!
畢竟若不是暗中有人撐腰,那些山妖絕不可能有這麼大膽子。
就好比關外的魔冥門,要不是九大道門一開始的縱容,哪還會有那麼多事?
至於關內是什麼人在撐傘,薑瑞並不是很關心。
他隻知道,誰撐傘就砍誰!
還是之前在飛魚道上的那句話。
萬劫替蒼生做事,哪個不怕死的向前一步…….
噢,不是,說串台了,應該是誰敢攔路就送他上路!
令人詫異的是。
聽到薑瑞這次的喊話,黑狐神色截然不同於先前。
沒有懷疑,更不覺得他囂張,反而覺得格外有魄力。
隱隱間,黑狐甚至認為薑瑞真能做到,甚至還有點期待。
眾目睽睽下。
喊完見大家怔怔的看著自己,薑瑞把目光移向了黑狐。
“胡家主,你是否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啊?”黑狐貌似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愣了下後才應聲道。
“我鐵刹山已被孤立許久,出馬仙相繼離俗返山,老夫也不是很清楚如今道上環境……”
聽此,薑瑞隨意說了句。“那就挑點知道的、重要的說。”
“嗯…….”黑狐想了一會兒,隨即慎重吐出一句。
“今晚七大山將派出七隻妖王闖關,恐怕你們難以招架,其中有三隻還是成王已久的…….”
“這些與我無關。”未等他說完,薑瑞抬手打斷道。“關於東北出馬和八大道門的爭鬥,萬劫沒心思參與。
我隻想知曉你們關內為何道風不正,源頭究在哪兒?”
話音落地,黑狐這次緩緩搖了下腦袋。
“也不能說是源頭吧,如果非要找個緣由的話。
老夫隻知道自從七大山換了掌山人,關內局勢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任何征兆,歪風說來就來!
起初他們還有所顧忌,隻是暗中行點偷偷摸摸的小勾當。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喪失理智,行事不可謂不瘋狂!
再到後來,甚至開始明目張膽的驅趕和打壓真正修道之人。
小到民間棺材匠、過陰婆,大到我等有著正經香位的鐵刹山出馬仙。”
聽他說完,薑瑞不免有些疑惑。“你們為啥不反抗?”
“你說的倒輕巧!”黑狐還沒回話,又是剛才那隻山妖插了一句。
“對方整整有七個山頭,仙家數量至少是我們的七倍,拿啥反抗?
靠嘴啊?!
而且,家主又吩咐…….”
“閉嘴!”這隻山妖說的正起勁,黑狐突然厲聲喝出,並眸光放冷朝他盯去。“你話很多啊?”
“家主……”被黑狐這麼一看,山妖連忙心悸的埋低腦袋。
不過他不繼續說,不代表先前的薑瑞沒聽見。
黑狐自然也察覺到薑瑞的神色變化,便看似隨意的解釋了一嘴。
“萬劫道長,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無非是在下不忍堂中弟子平白送死,所以特地吩咐他們彆和對方硬碰。”
薑瑞又不是小孩,這種說辭包不可能信。
不過見對方不願明說,他也懶得無趣追問,索性話鋒一轉。
“胡家主,現在哈城的出馬仙是什麼情況?”
這次黑狐回答得很乾脆。
“哈城現在依舊是四大家族當家,分彆是胡、黃、常、蟒四家。
隻不過完全換了批人,上堂規矩也有所變化。
以前第馬請出馬仙坐堂,都是首仙以自身人脈替第馬尋梁柱,最終的請堂結果也全憑機緣二字。
但現在搞的是分配製,還因此成立了一個配仙堂的堂口。
當出馬弟子有了首仙後,首仙會將第馬的具體情況報告給配仙堂。
接著,配仙堂那邊會直接聯係四大家族,並讓他們派遣合適的仙家來坐堂。
總之一切都是走流程,按新規矩操作。
隻不過……”
說到這,一向語氣沉穩的黑狐,口吻開始透出幾分不屑。
“隻不過其中很多流程,並不符天法自然。
據說隻要第馬給的好處夠多,那分配的仙家則會越強。
差不多等同古時買官,簡直是無藥可救…….”
“豁。”聽此,薑瑞不免覺得稀奇。“你們還包分配啊?夠與時俱進的哈。”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這戲謔的口氣,差點讓黑狐破防。
“萬劫道長莫要打趣我等了,出馬一脈走到今天,老夫也是汗顏呐……”
“沒事,你汗不了幾天了。”接著薑瑞又問。
“對了,你是否認識一隻叫黃少的出馬仙?”
“黃少?”黑狐凝眸想了想,見沒什麼印象,他看向了四周山妖。
“我知道!”開口的還是剛才那隻多嘴山妖。
“家主,這人我知道,我和他有過數麵之緣。”
“知道還不告知萬劫道長?”
“好嘞,小的這就說。”得到了黑狐允許,多嘴山妖終是能暢所欲言。
“萬劫道長,黃少我可太熟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吃裡扒外,兩麵三刀,忘恩負義,恩將仇…..”
“得得得……”見山妖開口就是連串成語,薑瑞無語的抬了下手。
“他的人品我不關心,說下來曆,挑重點說。”
“噢噢噢…..不好意思。”
這山妖還怪有禮貌,點了點頭後繼續道。
“這黃少又陰又賤,他原本是老黃堂的人,也算正兒八經拜香的出馬仙。
不過此人天賦平平卻又心比天高,一共坐了三家堂。
結果三名第馬都因他的心高氣傲和殞命,最後再沒出馬仙邀他坐堂。
無人問津,他便打算回山沉澱。
可在他要離開時,恰逢七大山集體發生變故。
原來老四堂的出馬仙全被趕走,並成立配仙堂。
而執掌哈城配仙堂的堂主,恰好是他親叔叔,他也因此鹹魚翻身,地位一躍千丈。
一天天儘瞎得瑟,牛比哄哄的。”
“嗯?”薑瑞略感不解。“配仙堂權力這麼大麼?”
他有此疑惑也不奇怪,畢竟昨晚親眼所見被群妖叫做堂主的老人,在黃少麵前貌似一點排麵都無。
“大麼?把麼去掉!”山妖立馬侃侃起來。“大哥,那可是配仙堂啊,權利老大了!”
說著,他還費力抬起受傷的胳膊比劃著。
“弟馬要找出馬仙得靠他,各大堂口dn出馬仙想分到坐堂名額也得找他,可謂兩頭都吃。
道長,你說他權力大不大?”
“行了,行了。”
見他半天說不出一句有用資訊,薑瑞算是看出來了,這隻山妖根本就是個話癆……
索性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重新將目光挪回黑狐。
“胡家主,那風淩穀你又瞭解多少?”
黑狐緩緩接話道。“風淩穀,老夫倒是去過幾次,但不是很熟。
七大山中,它實力排行末尾,平時也比較低調。
不過……”說到這,黑狐語氣放緩了些許。
“不過我聽蟒家那邊的人說,最近風淩穀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
“具體什麼事不太清楚。”黑狐搖了搖頭。“老夫隻曉得風淩穀最近有大量出馬仙悄悄過關。
至於過關乾嘛,無從得知…….”
“還能乾嘛,不就那點事唄。”鄙夷一聲,薑瑞下意識開始細思。
“之前黃少也說風淩穀發生大事,莫非此事和出馬仙出關為禍有關?”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起來。
“沒想到關內情況這麼複雜,比八大道門的破事都多。
難怪他們不讓東北出馬進關,換作是我,我也不讓……”
恰逢此刻。
正沉思的薑瑞突然眸光微顫,察覺是包中羅刹血玉傳來的動靜,他頓時輕皺了下眉。
“嗯?五行魂出事了?”
薑瑞對此很是吃驚,但礙於黑狐等人尚在眼前,所以沒拿出血玉。
同時,他這片刻的神色變化,全被黑狐看在眼中。
“萬劫道長,你沒事吧?”
“沒事。”薑瑞平靜的擺了下手,而後嚴肅拱了下手。
“胡家主,萬劫今晚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他日定會給你個交代,告辭!”
簡單一句,他轉頭就走,甚至還把木木二人也一起拉上了車。
“誒,咋突然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給群妖看得滿頭問號。
“家主,這人不會是個神經病吧,咋說走就走?”
“就是,而且還把殺人凶手也帶走,簡直太不給我胡堂麵子!”
“閉嘴!”聽到周圍的議論,黑狐頓時冷聲喝出。“背後議論算什麼本事?咋不敢當他麵說。”
嗬斥間,他嚴厲的目光又一一掃過四周。
“平時不好好修煉,現在好了吧,遇見真高手全給你們打回原型!”
眾妖沒敢抬頭接話,不過若是仔細觀察,定能發現他們臉上的異樣。
那一張張耐人尋味的表情,彷彿在說家主你不也一樣。
“行了,彆躺著了,丟人現眼!
全都跟我回山好好沉澱下,日後沒我允許,不準私自下山!”
“回山?回什麼山?”
隻聽黑狐話音剛落,群妖前方突然響起陌生輕喊。
寒風飄雪中。
隨著喊聲傳來的,還有七道漆黑身影。
光線太暗,無法看清對方長相,不過光從對方走姿上,便能感受到一股濃烈殺氣。
“你們是誰?”
見狀,群妖瞬間緊下心神,一雙雙異色寒眸緊盯著對方。
麵對黑狐的謹慎喊問,七人沒任何停下腳步的意思。
“是誰?當然是來要你命的!”
對方人狠話不多,冷喝一聲,直接抽劍結印殺向群妖。
眨眼間,七道法光淩厲閃出,當即把鏡頭閃到了薑瑞這邊。
通往哈城的國道上。
搖搖晃晃的越野車內,一直有對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