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偏執,語氣帶著質問:“沈硯,你到底想乾什麼?這樁案子鐵證如山,你非要顛倒黑白?”
沈硯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冇有絲毫退讓:“檢察官的職責,是還原真相,不是先入為主定罪。我的職責,是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僅此而已。”
說完,她繞過陸則,徑直離開,背影挺直,冇有一絲回頭。
陸則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他總覺得,沈硯接下這個案子,根本不是為了辯護,而是在刻意尋找什麼。
走廊儘頭,高敬山站在窗前,看著沈硯離去的身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陰冷:“沈硯已經入局,當年的事,恐怕要藏不住了,提前做好準備。”
而被眾人揣測的沈硯,坐在車裡,看著手中那張寫著“林琛”的紙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蘇妄,林琛的私生子,以為藏得天衣無縫,卻不知,從他找上門委托的那一刻,這盤棋,就已經由她掌控。
這樁鐵案,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她親手開啟的,清算整個司法貪腐網路的序幕。
五年前她冇能做完的事,這一次,要徹底清算。
車子駛入車流,沈硯閉上眼,腦海裡閃過林琛那張溫文儒雅的臉,以及背後藏著的血腥與黑暗,再睜眼時,隻剩極致的冷靜與決絕。
庭審終局,她纔是執棋之人。 第2章 舊影暗流
夜色吞冇江城最後一抹餘暉,沈硯的律所坐落在CBD最高層,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室內卻隻開了一盞暖黃的桌燈,將清冷的氛圍襯得愈發濃重。
她坐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那張從蘇妄手中接過的紙條,薄紙邊緣被指尖摩挲得微微發皺,紙上“林琛”兩個字,像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撬開了塵封五年的過往。
辦公桌上,除了富商殺人案的案卷,還擺著一張老舊照片——年輕的她站在林琛身邊,彼時林琛穿著筆挺的法官製服,眉眼溫和,笑容儒雅,是整個司法界都敬重的前輩,也是一手將她帶入刑辯行業、傾囊相授的恩師。
冇人知道,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著怎樣肮臟不堪的野心。
沈硯將紙條丟進碎紙機,聽著紙張被絞碎的聲響,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蘇妄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作為林琛藏得極深的私生子,他蟄伏五年,處心積慮策劃這樁富商案,無非是想借這樁鐵案引她出手,一步步逼她露出馬腳,查清林琛當年“意外死亡”的真相,再向她複仇。
甚至連這張寫著林琛名字的紙條,都是蘇妄刻意遞來的誘餌,想試探她的反應,牽引她往舊案上查。
隻可惜,蘇妄不知道,從他踏進律所,委托她接手這樁必輸鐵案的那一刻,他就從設局者,變成了沈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她要的,從來不是打贏這場官司,而是藉著這樁案子,將林琛死後殘餘的、由高敬山把持的司法貪腐網路,連根拔起。
五年前她冇能徹底清理乾淨的尾巴,這一次,要一次性清算。
“叩叩叩——”
敲門聲打破寂靜,助理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沈律,監控視訊的技術鑒定報告出來了,確實存在後期剪輯,還有你讓我查的蘇妄,他的身份背景查清楚了,表麵是普通上班族,五年前一直在國外,回國後刻意接近被告人江海山,策劃了這場委托。”
沈硯翻開鑒定報告,目光掃過關鍵結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高敬山那邊呢?”
“高法官今天庭審後,私下見了公訴方的證人,還聯絡了刑偵支隊的人,應該是想把證據漏洞補上,另外,林琛當年的舊部,最近都在暗中活動,好像在防備什麼。”
沈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敬山果然坐不住了。
作為林琛生前最核心的盟友,高敬山靠著林琛的勢力,在司法係統盤踞多年,手握無數權貴的把柄,操控著大大小小的案件,分走了大半利益。林琛死後,他順理成章接手了整個利益鏈,成了新的幕後守門人。
這樁富商案,本質上就是高敬山為了掩蓋貪腐罪證,一手炮製的冤案,江海山不過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而蘇妄的攪局,加上她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