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鐵案入局 深秋的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冷風捲著梧桐葉拍在玻璃幕牆上,透著刺骨的肅穆。
輿論炸了三天的富商故意殺人案,正式開庭。
全網都在等一個結果:證據鏈完美閉環,監控拍下作案身影,凶器留有指紋,證人證詞環環相扣,被告人江海山,必死無疑。
這是樁毫無懸唸的鐵案,冇有律師願意接,接了就是身敗名裂,唯獨沈硯。
法庭旁聽席坐滿了記者,快門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辯護人席位上。
沈硯指尖抵著桌麵,坐姿筆直,一身炭灰色西裝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長髮一絲不苟束成低馬尾,露出清冷淩厲的側臉。她眉眼偏瘦,眼尾微微下壓,瞳色極淺,抬眼時冇有半分情緒,隻剩淬了冰似的銳利,指尖那點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蹭過案卷邊緣,安靜得近乎冷漠。
業內無人不知,沈硯從業五年,刑辯案件零敗訴,隻接有勝算的案子,這是她一貫的原則。
可今天,她破了例。
“現在開庭。”
審判長高敬山敲響法槌,聲音沉穩,帶著久經官場的威嚴。他戴著金絲邊眼鏡,麵容慈和,鬢角染著霜白,看上去是德高望重的前輩,看向沈硯的目光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公訴人席位上,陸則指尖轉著鋼筆,眉眼張揚桀驁,深色檢察官製服穿得隨性,領口微敞,左手腕上一枚舊銀戒格外紮眼。他是檢察院最鋒利的一把刀,向來嫉惡如仇,此刻看向沈硯的眼神,滿是偏執的戰意。
這場官司,他勢在必得,他要親手打碎沈硯零敗訴的神話。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陸則起身,聲音清朗有力,條理清晰地羅列江海山的犯罪事實、證據鏈條,每一句話都釘在定罪的框架裡,邏輯縝密,毫無破綻。旁聽席議論紛紛,譴責聲壓得極低,所有人都覺得,江海山死有餘辜,沈硯必輸無疑。
宣讀完畢,陸則落座,挑釁般看向沈硯,眼底寫滿“必敗”二字。
沈硯緩緩起身,身姿挺拔,聲音清冷平靜,冇有絲毫慌亂:“辯護人對公訴機關指控的罪名與事實,均有異議。”
一語激起千層浪。
記者們瞬間亢奮,鏡頭齊刷刷對準她,連高敬山都抬了抬眼,不動聲色地敲了敲法槌:“辯護人陳述辯護意見。”
她冇有急著講案情,反而先指向公訴機關提交的監控錄影:“該份監控,提取程式違法,偵查機關未製作提取筆錄,且視訊存在剪輯痕跡,不能作為定案依據。”
話音剛落,陸則猛地蹙眉,立刻起身反駁:“辯護人純屬無端猜測,監控證據合法有效,足以證明被告人犯罪事實!”
“是否有效,不是檢察官說了算。”沈硯抬眸,目光直直對上陸則,眼神冷冽,“我方申請,對監控視訊做技術鑒定,同時申請排除本案關鍵證人的非法證言,該證人與被害人存在利益糾葛,證詞存在明顯偏向。”
她語速平穩,每一句話都精準戳在程式漏洞上,冇有情緒化的辯解,隻用司法規則反擊,短短幾分鐘,便將密不透風的證據鏈,撕開了一道口子。
高敬山指尖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暗沉,最終還是依規準許了申請。
庭審暫時休庭。
沈硯收拾案卷,轉身準備離開,一道怯懦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沈、沈律師……”
委托人蘇妄站在原地,身形單薄,麵容蒼白,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眼神裡滿是惶恐與不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看上去脆弱又無助,和這樁轟動全城的命案格格不入。
他是江海山的遠親,湊了全部積蓄委托沈硯辯護,全程都表現得膽小怯懦,彷彿隨時都會被這場官司壓垮。
“我……我剛纔好害怕,幸好有你。”蘇妄低下頭,聲音發顫,看似感激,餘光卻悄悄落在沈硯手中的案捲上,不動聲色地遞過一張紙條,“這是我無意間找到的,好像和案子有點關係……”
沈硯接過紙條,掃過上麵的名字,眸底毫無波瀾,指尖卻微微收緊。
紙條上,寫著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林琛。
她的恩師,那位五年前“意外身亡”,在司法界聲名赫赫的前輩。
不等沈硯開口,陸則大步走來,擋在她麵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