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大吃一驚,冇想到上次禁軍和暗衛搜查的這麼仔細,還是遺漏了這麼重要的暗道。
他不敢輕易下去密道,立即將石頭恢複如初,隨後找了個隱身的地方,藏了起來,緊緊注意著假山暗道入口那裡。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在天快亮時,暗道口被人從裡麵開啟,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到外麵邊檢視周圍的動靜,邊小聲的說著話。
福全斷斷續續聽到幾句。
“我們隻有二十多個死士,就算全副武裝,真的能得手嗎?”
“怕什麼,早死晚死都是死,再說祭天大典很快就到了,成了就是榮華富貴,失敗了,大不了一死,無論怎麼樣,都比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死士強。”
“好了,再去隔壁院子看看,暗道出口彆出問題,我們就回去覆命。”
兩個黑衣人動作放輕,很快去了隔壁。
福全從他們簡短的對話裡,很快理清了幾條重要的線索,他冇驚動他們,在看見兩個黑衣人返回,又進入暗道後,福全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宮。
當福全趕到皇宮時,蕭瑾衍還在上早朝,冇有下朝。
事情緊急,福全立即趕去昭明宮,將探查到的情況都稟告給薑琬。
“娘娘,臣確定這些人是陳家餘孽,他們二十多個死士,全副武裝藏在秘道裡,準備在祭天大典時,從側門潛入宮中接應。”
薑琬知道事不宜遲,如果這死士發現暴露了,很有可能立即改變藏身的地方,她立即讓人找來秦風。
“秦風,你立即帶著暗衛,跟著福全一起,去將那些死士一網打儘。”
秦風和福全立即行禮:“臣領旨。”
天剛剛放亮,秦風和福全就帶著暗衛將那處宅子和旁邊的民居團團圍住,為了不讓一個死士逃走,他們還等了一會,確定冇有彆的動靜,才立即衝進去。
福全開啟地道,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秦風則帶著另一隊人馬,等在隔壁宅子地道出口那裡,等裡麵的死士逃出來,他立即帶人圍攻。
秘道裡的死士,大部分都在睡覺休息,養精蓄銳,等著祭天大典殊死一搏,殺了皇上,救出陳家主,完成大業。
福全直接帶人將他們一網打儘,又逃出暗道的,也被秦風帶人儘數剿滅。
當天光徹底放亮的時候,整個戰鬥結束,冇有驚動任何人。
除了個彆負隅頑抗被當場斬殺,大部分死士被抓。
薑琬親自審問死士的頭領,對方的臉上刻著繁複的某種圖騰,目光陰沉,無論薑琬怎麼審問,一言不發,甚至她試圖用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也冇成功。
福全和秦風,都想要用重刑。
薑琬搖搖頭,她告訴他們:“這樣的人,意誌太堅定,刑罰並不能撬開他的嘴,將這個人綁起來關進刑房的隔壁牢房。”
隨後薑琬讓人拖進來另一個死士進刑房,讓秦風和福全用刑審問。
死士的慘叫響徹整個刑房,傳進隔壁的房間。
剛剛還冇任何反應的死士頭領,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刻著圖騰的臉部肌肉,開始控製不住的抖動。
一炷香後,秦風故意提高了聲音,喊了一嗓子:“死了,這什麼死士,這點刑法都受不住,在拖一個過來,拖個強壯能扛的住撥皮抽筋的。”
時間慢慢過去,淒慘的聲音,不斷迴響在房間裡,死士頭領的額頭上冒出一滴滴冷汗,他的身體繃緊,開始不斷的掙紮。
“放了他們,有什麼刑法,儘管衝我們,你們這群畜牲,放了他們。”
薑琬站在門外,聽著兩個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直到那個頭頂崩潰的啞著聲音喊出來:“我招,我都招。”
這一次,薑琬冇進去,她回了昭明宮。
蕭瑾衍下了朝,得知此事,趕來昭明宮,他看著她帶著一身地牢裡的血腥味走進來,立即迎上去。
薑琬立即後退兩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陛下,臣妾先去換衣.....”
她的話還冇說完,蕭瑾衍就抱住了她,他動容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朕和你多少腥風血雨一起闖過來,害怕這點血腥味嗎?”
半炷香後,秦風送來了死士頭領的口供。
“陳懷遠早就在數年前,趁修繕禦花園時,讓人在禦花園西北角假山下,偷偷埋了一批兵器,就是為了以後做準備。”
薑琬立即讓秦風帶人,去將這些武器挖出來。
很快秦風就帶人,在假山下挖出了二十把精鋼長刀和十副輕甲。
蕭瑾衍看著這些精良的武器,甚至超過了禁軍,他震怒不已,立即下令要追責當年修繕禦花園的工匠。
“陛下,此事不是當務之急。”
薑琬開口攔住了蕭瑾衍,她知道埋這些武器,和工匠們並冇太大的關係,最起碼,大部分工匠是無辜的,她不能直接反駁蕭瑾衍,隻能從另一麵入手。
“祭天大典在即,我們必須在此之前,查出所有的安全漏洞,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蕭瑾衍剛纔也是被氣暈了頭,此時冷靜下來,知道不能遷怒無辜的工匠,他點點頭:“琬兒說的很對,是朕衝動了,祭天大典順利舉行纔是最緊要的。”
經過半個月緊張部署,在祭天大典舉行的前一天,安保方案才終於重新敲定。
這是薑琬故意為之,她親自稽覈了禁軍換崗時間、百官入宮路線、宮牆巡邏密度、還有蕭瑾衍更衣室暗衛安排的每一處細節。
務必要將每一個地方都考慮到,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祭天大典舉行當天,一切平安無事。
被關在牢裡的陳懷遠看著陽光在眼前的地麵移動,他知道,最後的翻盤希望徹底破滅。
大典結束後,蕭瑾衍當著百官的麵,公開了陳家這些年的籌謀,陳懷遠謀反的全部證據,宣佈將將所有涉案人員依律嚴懲。
薑琬穿著莊重的皇後慶典禮服,站在蕭瑾衍身邊,看著下麵的百官和那些家眷,神色平靜。
衣袍下的手,突然被蕭瑾衍輕輕的握住,屬於他的溫暖,包裹住她的小手。
薑琬神色微動,側頭和蕭瑾衍對視,她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一抹獨屬於帝王的柔色,她聽到了,隻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他的聲音。
“琬兒,將來無論多少風雨,我們都會一起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