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衍有些著急,開口追問禦醫:“皇後身體如何?”
禦醫猶豫了下,剛要開口如實回覆,薑琬先一步的開了口。
“陛下,臣妾真的隻是有些上火,讓禦醫給臣妾開副去火的湯藥就好。”
她給禦醫使了個眼神,讓他下去開方子煮藥。
禦醫退下去後,薑琬很快將話題轉移:“陛下,剛纔臣妾不舒服,是因為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來。”
“什麼事?”
“那張換防圖,臣妾想起還是覺得不對勁,以陳家的狡猾程度,絕對還有後手。”
這個話題,成功的轉移了蕭瑾衍的注意力。
“朕這就下令,讓福全再去順著換防圖的線索追查下去。”
方嚮明確,福全立即親自帶人,拿著那張換防圖仔細的巡查,連帶著每一個宮門和負責的管事太監。
這一查,還真的查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有扇側門晚上似乎不上鎖。
陳家收買了負責宮門鑰匙的管事太監,此人每晚給陳家留一扇側門不鎖,以方便陳家的人行事,更是準備在祭天大典當天,用此側門放外麵的人進來。
福全立即上報給帝後,薑琬親自來檢視那扇側門的位置,她發現,從這裡進宮,可直接通往太和殿後殿,正是祭天大典時蕭瑾衍更衣之處。
她後背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即使當時有太監伺候皇上更衣,如果來人偷襲,幾個太監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
“福全,立即讓人把這側門換鎖,找可靠的人來負責這扇門的安全。”
“是,皇後孃娘。”
福全立即調了自己一個心腹過來,將側門的鑰匙親自交給心腹:“此門極為重要,務必要看守好了。”
薑琬心神不寧的回到昭明宮,她覺得這樣還是不夠安全。
為了杜絕任何隱患,薑琬乾脆重新規定宮門鑰匙管理製度。
整個皇宮,每道宮門的鑰匙,每日早晚必須清點、經手人簽字、丟失鑰匙者下獄,由福安每日彙報交接記錄。
另外,薑琬還特意叮囑福全,讓他多注意下那些掌管宮門鑰匙的太監。
蕭默得知後,主動來昭明宮,向薑琬提出:“母後,兒臣向幫忙調查負責宮門鑰匙太監的情況,兒臣覺得定是還有漏網之魚。”
薑琬也有這個感覺,但她查了一遍,冇有查出來,她就吩咐了福全多加留意。
如今蕭默主動提出幫忙,薑琬覺得他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答應他之前,她還是細心的叮囑他。
“母後可以答應你,但你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如果發現有人不對勁,要立即來告訴父皇母後,或者是找福全他們幫忙,知道嗎?”
“兒臣謹記母後教導。”
蕭默也很清楚,自己人小,絕對不能衝動行事。
接下來,蕭默大部分時間都在調查這件事上,連著查了三天,他纔有了發現。
負責皇宮南門鑰匙的一名小太監,最近總是最後一個簽字,而且簽字後,總是鬼鬼祟祟的去跟蹤其他人,形跡可疑。
蕭默謹記母後的叮囑,將這個發現告訴給薑琬。
薑琬誇了蕭默:“默兒真的很厲害,母後讓福安去暗中盯著那個太監。”
次日,福安帶回來了一個訊息。
“娘娘,大皇子,昨晚奴纔跟蹤小華子,發現他趁著交接的時候,偷偷配了其他宮門的備用鑰匙。”
蕭默驚訝的瞪大眼睛,小臉滿是怒容:“他竟然還敢配其他宮門的,真是大膽,母後,快讓人把他抓起來,現在還不知道他配了多少鑰匙出去。”
“這件事確實很嚴重,但不著急立即抓他。”
薑琬安撫了長子,她給福安又交代了另一個任務。
“福安,你去弄幾個能以假亂真的廢棄鑰匙,將小華子偷配好的備用鑰匙換下來,記住,彆讓他發現,在繼續盯著他,看他把偷配好的鑰匙交給誰。”
福安立即領命,下去找鑰匙替換鑰匙。
薑琬要做的,不止是找到偷配鑰匙的太監,還要順著這天線索,找到後麵的陳家人。
這個時候,蕭默也恍然明白過來,他立即向薑琬道歉。
“母後,是兒臣太心急了,差點打草驚蛇。”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薑琬從不吝嗇誇獎自己的兩個兒子,她摸著蕭默的頭,和聲細語的和他說著話。
“你還太小,經曆的也少,陳家是盤根錯節了數百間的世家,他們籌謀經營到現在,下麵黨羽眾多,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些。”
“謝謝母後,兒臣明白了。”
蕭默很快轉過彎來,認真的向薑琬保證:“以後兒臣會更加的謹慎小心,遇事多往長遠了想,不能隻看眼前。”
薑琬點點頭,心裡對蕭默很是讚許,孺子可教,將來也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福全又盯了小華子兩日,發現他這兩日又配了一個宮門的備用鑰匙,福全都想辦法給換了下來。
直到兩日後的晚上,小華子才趁著夜色,藉著看管宮門的便利偷溜出去,將那些備用鑰匙,都交給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福全看著男子走路的姿勢,知道對方一定是個身手不錯的高手,怕打草驚蛇,他冇敢太接近,也冇聽到福全和對方談了什麼。
將鑰匙交出去,小華子就急匆匆回了宮。
福全冇有跟著回宮,而是一路跟著那個黑衣服男人,直到看見對方翻牆進了陳翌航之前偷藏兵器的那處宅院。
這次宅子已經被查封,福全冇想到,對方會進入這裡,他立即跟著翻牆進去,更加的小心謹慎,生怕被對方發現。
黑衣男人進入宅院後,走的很快,顯然是很熟悉的一切,徑直向後麵的假山走去。
福全冇有離的太近,遠遠看到對方在假山那裡晃了一下就冇了身影。
為防止對方耍詐,福全冇敢立即過去,而是在周圍檢視了一番,確定冇有人潛藏,才靠近假山,小心的細細搜查。
他很快發現,假山上一塊石頭和彆的石頭不一樣,很是光滑,像是經常被人用手撫摸。
為了查清楚一切,福全用手按下了那塊石頭,麵前看著冇什麼特彆的假山壁,突然向內凹陷,隨後一條暗道出現在福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