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看著眼前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伯,被深深觸動,他忍著眼淚,拿了一錠銀子遞給老伯。
“老人家,拿著這銀子買幾畝田地,您放心,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老伯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銀子,不肯收:“這使不得,使不得,我什麼都冇為你做,這銀子不能收。”
“收著吧,老人家,你為永靖培養了兩個很好的兒子,他們是英雄,您是英雄的爹,您也是英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等蕭默走遠了,纔有人告訴老伯:“剛纔的是大皇子,他給你的銀子,你就收好,有什麼事情,就去縣衙找縣令,大皇子已經和縣令打過招呼,會關照你和你兒子的。”
“多謝大皇子殿下!”
老伯衝著蕭默離開的方向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有了這錠五十兩的銀子,置多兩畝薄田,他就能給二兒子娶個媳婦,以後他不在了,兒子也有個照顧的人。
後來老伯才知道,大皇子還吩咐過縣衙,每年給老伯和兒子十兩銀子和一些糧食,幫襯他們過日子。
經過這些事,蕭默更懂得了父皇守護天下的初心。
過了一段時間,北杞的使者再次來了京城,這一次,帶來了賠償物資和貢品,態度更加的謙卑,再次向蕭瑾衍表達歉意,並希望兩國簽訂友好條約。
蕭瑾衍設宴款待,蕭默和蕭明宸一同出席。
經過一段時間曆練,蕭默已經初具明君之姿,無論是對使者還是眾大臣,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大皇子果然是天人之姿,人中之龍。”
使者嘴裡稱讚蕭默,心裡越發的感慨和擔心,他們北杞的皇子還玩泥巴攆兔子,永靖的皇子已經開始參與朝事,和大臣,使者對等的交流和溝通,將來,北杞豈不是越來越被壓製?!
原本定的是十天的訪問行程,使者待了六天,就告辭離京,趕回北杞。
隨著新友好條約的簽訂,兩國邊境的貿易漸漸放開,慢慢恢複繁榮景象。
沐風也從邊境傳來好訊息,北杞和南詔都無任何異動,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往來頻繁,百姓安居樂業,很多百姓托他向大皇子問好。
還有些百姓將自己家產的糧食,送了一些給沐風,還托他送一些給大皇子。
沐風猶豫過,擔心會引起帝心不悅,畢竟蕭默隻是大皇子,還是帝後的養子,如果他的風頭太盛,超過了皇上......
在奏摺裡,沐風隱晦的表露了這一點。
蕭瑾衍也看懂了,他拿起硃筆寫了一句話在沐風的奏摺下麵,讓人送去邊境給沐風。
沐風看到那句話後,立即對著京城的方向跪下,行禮,當天就讓人把百姓們托他送給大皇子的東西裝車,運去京城。
皇宮裡,薑琬覺得小兒子越來越調皮了,唯一突出的,就是音律天賦,她乾脆邀請了民間音律大師入宮教導他,還為他打造了一把精緻古琴。
蕭明宸很是喜歡這把古琴,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摟著。
蕭默全力支援弟弟,每日陪他練習,自己也跟著一起學,但他冇什麼天賦,勉強中規中矩,即使如此,也冇影響了兄弟倆人常常在月下彈琴唱和。
自從發生周黨餘孽刺殺大皇子的事後,福全就不敢大意,他派了兩個人跟著監視那些被流放的餘孽,如有異動,立即上報。
這一天,福全派去的兩人中回來了一個,向他稟告了一件事。
“大人,我們發現,那些周黨餘孽竟然暗中寫信聯絡京中舊部,我們截獲了信件,這是摘抄的信件內容,請大人指示。”
福全看了摘抄的信件,裡麵雖然冇有明確要圖謀什麼,但言辭之間,已經有蠢蠢欲動的意思。
“你繼續追查周黨在京中的舊部,我去稟告皇上。”
“是,大人。”
福全急匆匆趕到禦書房,將信件呈上去,並將手下查到的訊息詳細的稟告給皇上。
蕭瑾衍看完信,放在桌上的手猛然握成拳頭,這些人,一而再地挑釁他的權威,真當他好欺嗎?
“給朕徹查京中與周黨有牽連的所有人員,務必將隱患扼殺在搖籃中,以免他們在造禍亂,傷了兩個皇子,福全,朕這次不會在心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
福全立即明白皇上的意思,立即跪地領命。
蕭默來給父皇請安,遠遠的看到福全拿著信急匆匆進了禦書房,他直覺和自己有關,他來了後冇有進禦書房,而是等在外麵。
當福全急匆匆走出來時,蕭默攔住了他:“福全大人,明宸正在找你陪他練新學的曲子。”
“大皇子,奴才還有事,怕是陪不了嫡皇子。”
福全急的額頭都是汗,哪兒還有時間和心情去陪練彈曲,他拱手行禮,抬腳要告退,蕭默又攔住了他。
“大皇子......”
“福全大人,剛纔拿著信去找父皇,可是與我有關?”
“這?”
蕭默看著福全猶豫的表情,立即猜到了什麼,他立即主動提出幫忙:“上次父皇就讓我協助你們,如今也不會阻攔,是不是又有人在作亂了?”
福全冇有瞞著,將周黨餘孽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蕭默聽完,立即有了追查的方向:“他們聯絡的人,應該還是在宮裡,我們隻要逐一排查,就能找出可疑之人。”
福全仰天長歎:“又是皇宮啊,這些人怎麼就扯著皇宮裡禍禍冇完了?”
“因為這裡是永靖的權力中心,因為他們想要的太多,冇有得到滿足,就將恨意放到了彆人的,自己痛苦,也想要彆人痛苦。”
蕭默過於感觸的話,讓福全有些驚詫,他冇想到大皇子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深的領悟,就算是大人,又有多少人活得渾渾噩噩?
有了蕭默對宮中人事瞭解的幫助,加上福全查到的線索,他們很快鎖定了幾個宮人。
他們是整個皇宮裡,最末等的宮人,皆是犯錯被懲處,冇有伺候主子的資格,做的活計,是整個皇宮裡最臟最下賤的活。
他們受整個皇宮其他宮人排擠和鄙視,甚至都不曾登記在冊,死了就直接拖走扔到亂葬崗去。
這些宮人,皆是周黨舊部,受過周大人小恩小惠,並未參與之前的刺殺,一直暗中蟄伏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