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能一樣?”林氏瞪他一眼,可在威遠侯的強勢威壓下,她的氣勢還是弱下去,如今的局勢,她明白威遠侯所言在理。
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妥協。
微微低下頭,囁嚅著說:“妾身明白了,侯爺,薑琬再怎麼樣也是咱們的女兒,我這就進宮,哄哄她,她便不會再鬧脾氣的。”
“哼,你最好趕緊去,若是惹得太子殿下生氣,侯府就不是損失點銀錢這麼簡單了。”
威遠侯說完,不再看她,一甩袖便離開了。
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林氏撇撇嘴,心有不滿:“什麼事都怪在我頭上,難道你就沒有參與嗎?”
她深吸一口氣,話雖是這樣說的,可還是要去解決眼下的問題。
林氏再次進宮。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反而在薑琬麵前抹眼淚,可憐兮兮,悔意十足。
“琬兒,是母親思慮不周,害得你被流言所困,權柄受挫,那日之事母親回去後每每想起,便百般後悔。”
“母親擔心你在宮裏受苦,這才急著來看你,你能原諒母親嗎?”她神情懇切,一番話說完,便熱絡的拉著薑琬的手。
見她演得入神,做足了慈母模樣,薑琬心中不住冷笑。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看林氏表演。
直到林氏說得口乾舌燥,薑琬這才假意配合,臉上浮現出標準的笑意:“母親,女兒怎麼會怪你。”
“母親關心女兒,女兒都明白的,一定不會誤會了母親。”
薑琬安撫般回握住林氏的手,與其上演起母女情深的戲碼。
這一幕讓東宮其他下人都看傻了,不明白為何前幾日還鬧得臉紅心跳的兩人,如今卻如此…
下人們麵麵相覷,可很快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畢竟薑琬和林氏是親母女,親母女哪有隔夜仇?
東宮氣氛溫馨和睦。
薑琬和林氏好一番虛與委蛇後,還親自將林氏送出宮門,被不少宮人看見。
眾目睽睽下,薑琬對林氏更好更乖順了,母女倆的手就沒放開過,走過之處議論漸起。
“薑良娣與侯夫人關係真好,那些流言是怎麼來的,真是不切實際。”
“就是,人言可畏,要不是親眼所見,咱們也要被誤導了。”
“許是母女之間鬧彆扭,被有心之人誤傳鬧大了罷。”
薑琬豎起耳朵,聽到這些話,她頓時心滿意足。
也不枉費今日做這個局了。
一路上,林氏都被她哄得很好。
待林氏坐上回府的馬車,瞧見宮人們對薑琬恭恭敬敬,她腦中靈光一閃,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薑琬利用了。
“薑琬!”林氏咬了咬牙,憤懣無處發泄,隻能惡狠狠丟下車簾:“車夫,咱們回府!”
“是,夫人。”
車輪咕嚕咕嚕滾動,侯府的馬車漸漸遠離皇宮。
行至一半,林氏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便命車夫轉道拐去了齊王府。
“玥兒,母親真是要被那個薑琬氣死了。”
一見到薑玥,林氏便迫不及待,將對薑琬的不滿盡數說出。
瞧著林氏滿臉嫌棄,薑玥眸中閃過一絲幽光,收斂心神,笑著安撫:“母親,姐姐她性子倔強你是知道的。”
“沒關係,不管怎麼樣,你還有玥兒,玥兒永遠都會聽母親的話,為侯府盡心儘力。”
她撿著好聽的話說,甚至還送了厚禮,果然把林氏哄得高興。
一個勁貶低薑琬,抬高薑玥。
趁著勢頭強勁,薑玥伸手握住林氏的手,低聲承諾:“母親,你放心,今後發財的機會還有很多,女兒一定會記著侯府的。”
“好好好,玥兒,娘就知道,娘疼你是最對的選擇。”
林氏十分滿意,壓根沒注意到,薑玥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
她嫌棄林氏蠢鈍,一而再再而三被薑琬利用。
可也因此確定了薑琬和侯府徹底離心,算是件好事。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薑玥神情嚴肅,心中暗暗立誓,絕不能讓薑琬找到證據,讓眾人知曉自己曾經想殺了她。
三日後。
薑玥尋了個藉口,入宮找薑琬敘舊。
東宮,薑琬房中,看著已經喝了八杯茶,卻說不出什麼好話的薑玥,薑琬低頭不語,也跟著一味喝茶。
然而沒過多久,薑玥突然捂著肚子,神情痛苦。
“本妃怎麼突然覺得身子不爽利…”
聞言,薑琬心中警鈴大作,鼻子突然聞到一陣奇怪的味道。
認出那是什麼,她瞪大眼眸,立刻喚福安低聲吩咐幾句。
“福安,去本良娣房間暗格取一枚香包,再把太醫傳過來。”
“是,娘娘,奴才這就去。”
福安領了命令,匆匆離開,而此時,薑玥突然指著薑琬,聲淚俱下控訴。
“姐姐,我為何如此難受,你…你是否因為之前的舊怨,故意算計於我,想要報復。”
聽到這話,薑琬並沒有回答,隻是讓人開窗通風。
微風拂麵吹過,薑玥身上的不適感也減輕許多。
她暗道不好,心中疑惑,自己明明安排好了一切,蕭瑾衍為何還不來…
就在薑玥焦急得時不時看門口時,福安也回來了,薑琬將香包遞給薑玥:“妹妹,拿著這個。”
她不顧薑玥意願,強行把香包塞進她懷中。
剎那間,薑玥麵色便恢復如初。
太醫也在這時候匆匆而至,薑琬連忙囑咐其為薑玥診治。
好一番折騰後,太醫才朝薑琬和薑玥行禮:“良娣娘娘,王妃的身子已經無礙,方纔不適,也是因為身上的香粉,與良娣院中植物相剋所致。”
“待老臣為王妃開些湯藥,喝下去便沒事了。”
此話一出,薑琬頓時鬆了口氣,如今有太醫為證,已經確定了薑玥身體無恙,那麼就算她想栽贓陷害,也是沒法了。
這一點薑玥自然知曉,沒能算計到薑琬,她心裏不悅。
“姐姐倒是很關心我。”
薑玥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可薑琬卻假裝聽不懂。
“你是本良娣的親妹妹,本良娣怎能不關心?”
見她如此說,薑玥氣急,可現在滿宮宮人看著她,她也沒法子再對付薑琬,便隻能隨意應付她幾句。
直到薑琬無意周旋,疲憊得打了個哈欠,她才起身訕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