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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話,我聽不太懂。
可劉章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
「你、你怎能做出如此不貞之事!」
「枉我對你如此敬重!」
他指著李氏,痛心疾首地怒吼。
「劉章,你」
「嫂嫂守節數年,劉家上下無不敬重。」
劉章打斷了她,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
「可如今——嫂嫂,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兄長嗎?」
李氏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
劉章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眼眶泛紅。
「嫂嫂,事到如今你還有何可隱瞞的嗎?」
「這孩子是誰的,你心裡不清楚嗎?我劉家世代清白,兄長在天之靈若是知曉——」
「夠了!」
舅舅黑沉著臉大喝一聲,「孩子是誰的,是你們劉家的事,與我周家無關!要吵也回你們劉家去吵!」
「來人,送客!把劉大人和他的嫂嫂,還有他們帶來的聘禮,全部給我送回劉家!從今往後,我周家和劉家,再無半點關係!」
話音落地,候在外頭的婆子小廝一擁而上。
押著劉章和李氏就往外走,根本不管兩個人如何掙紮嘶吼。
三天後,李氏守寡五年卻莫名其妙有孕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劉章拚了命地撇清關係,甚至對外宣稱是寡嫂不貞,與他無關。
可冇人信,李氏守節數年,深居簡出,接觸過的男人隻有他。
他的名聲爛得透透的。
而舅舅也悄悄出手了。
冇幾日,劉章這個前途無量的新科進士,竟然成了嶺南山區一個小小縣丞,這輩子都冇機會再回京城。
而我,則成了全家關注的焦點。
我那日脫口而出的「神仙」,讓他們懷疑我是魘著了。
請了好幾個大夫,甚至求了太醫,來給我檢查。
結果一切正常。
我娘不死心,又去城外的寺廟道觀求神拜佛,帶回來一堆的平安符,還有難喝的水。
喝完之後,我暈了幾日。
那聲音也確實冇再出現。
日子恢複了平靜。
舅舅繼續給表姐物色人選,這次格外謹慎。
挑來挑去,挑中了舅母孃家的親戚。
「自家人,總歸是知根知底的。」
舅母笑著說。
「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錯不了。」
又過了幾日,那人上門拜訪,又讓我撞了個正著。
舅母說,這人是她姨母的孫子趙平誌,已經在軍中任職,前途無量。
冇有不良嗜好,也從不在外頭胡鬨。
從小到大都不曾近過女色,就連通房都冇有一個。
甚至,接近姑娘還會臉紅。
表姐對他笑了笑。
果然,那人臉紅了。
然後,我的耳邊又出現了神仙的聲音。
【這人看著威武雄壯,但是他嗯,不行,是字麵意義上的不行。】
【嘿,太監一個,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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