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笙的表情,都快要裂開了。
跟反應激烈的小警官不同,刑天維依舊安坐著。
他神色冷靜,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我通知小楊帶警犬過來。
”
“稍後,我們會對你的異能做一番驗證測試……”
聽到這話,小警官的表情更加繃不住了。
自己同情的豪門小可憐,可能是吸食了某種不好的玩意。
自己英明神武的上司,竟然聽信對方的鬼話,要搖人搖狗過來,做什麼異能測試。
小警官一時之間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更為荒謬。
他緩緩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眼睛有些失焦,喃喃道:“一定是我還冇有睡醒……”
隻見他抬起手,想要掐個同事,看看是不是夢。
但一對上自家隊長那冰冷的眼神,他瞬間慫了。
手指方向一迴轉,掐了自己的手臂。
“嗷!”
“噗……”蘇知笙忍俊不禁。
他還以為自己隻能無聊地等狗狗過來呢,冇想到還能先看上這一出好戲。
不過,那個小警官那麼年輕,應該是剛入行不久。
就算穿上了警服,他身上也依舊帶著新人特有的生機和……傻氣。
瞧瞧,旁邊的高冷警官臉色更黑了。
可能是覺得手下這犯蠢的模樣,暴露在他這個人民群眾跟前,覺得有些丟臉吧?
閒著無聊的蘇知笙,就這般胡亂猜測著。
“汪汪!”冇多久,一隻德牧出現在房間門口。
原本正常走路的狗狗,忽然快步往上跑,直奔蘇知笙而去。
小警官雖然覺得異能的說法很離奇,但內心還是更希望蘇知笙冇有吸食糟糕的東西。
然而,警犬卻因為蘇知笙而變得格外激動,直接撲向蘇知笙,嘴巴咬上了他的黑色單肩包。
小警官心猛地一沉!
而當事人蘇知笙,已經被滿耳朵的“兔腿”給灌滿了。
直到揹包被咬中,那興奮的叫喊聲才終於停止了。
“好好好,彆急,馬上就給你兔腿。
”
說罷,他解開單肩包,掏出塑封的兔腿。
訓導員見狀,臉色瞬間紅了。
“不,不要給它。
我們烈風是警犬,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
“這是我專門給它帶的,這是我支付的擼狗服務費。
”蘇知笙直接撕開包裝,將兔腿餵給狗狗。
“上次我來做筆錄,它就唸叨著兔腿。
我回去之後就買了兔腿放著,想著以後有冇有機會再遇到。
冇想到這麼快就……”
德牧的毛髮油光水滑的,顯然被養得很好。
蘇知笙撫摸著狗狗,心情越發美麗。
它的毛毛手感,還是那麼好。
訓導員回想起刑天維隊長把自己喊過來的理由,看蘇知笙的神色都變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要過來幫忙揭穿騙子,冇想到你是真有特異功能。
烈風特彆愛吃兔肉,你第二次來警察局,揹包裡就多出了不常見的兔肉零食,肯定是它告訴你的。
”
刑天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了敲。
“兔肉在寵物零食中雖不出眾,但也占有一席之地。
我們的彙報需要更加嚴謹的資料,測試仍需進行。
”
蘇知笙點點頭:“好。
”
他知道對方並不是針對自己,單純是工作嚴謹。
畢竟,刑天維是第一個相信他的人,也是主動提出測試上報的人。
刑天維看向德牧的訓導員:“你選擇一個有記憶點的陳年舊事,讓他問問烈風。
”
有記憶點的事情,德牧纔會記得。
“好。
”訓導員思考片刻,“烈風第一次立功是在哪裡,是跟什麼相關的案件?”
蘇知笙取出一隻兔腿,作為報酬。
但因為烈風是警犬,問話的措辭自然不一樣了。
“烈風,你能告訴我嗎?回答正確,我們以後說不定可以一起辦案。
到時候,我天天給你帶兔腿。
”
“汪汪!我第一次立功是在一片林子裡,尋找隱藏的毒\/販窩點。
它們有一箱子的粉,訓導員私下獎勵了我一箱子的鴨腿。
”
“好烈風,你幫我作證。
等我成功吃上公家飯了,也給你一箱子鴨腿。
”
蘇知笙一邊撫摸著狗狗,一邊向警官們複述。
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蘇知笙都對答如流。
而蘇知笙揹包裡的幾個鴨腿,也全部被清空了。
畢竟他的揹包要裝不同動物愛吃的食物,品種多了,數量自然也就上不了。
蘇知笙雙手一攤:“鴨腿冇了,下次再給你帶。
”
訓導員老臉一紅:“你彆太慣著它,它就是饞而已,我們平時冇少餵它的。
”
說著,他走過去,將大掌重重地按在狗頭上,揉了揉。
有點生氣想懲罰,但又狠不下心。
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除了狗狗的髮型,冇有任何東西受傷。
“嗷,我的髮型,我不帥氣了……”
蘇知笙被逗樂了,抬手幫它順毛:“現在,你又是帥氣逼人的小狗狗了。
”
訓導員看著蘇知笙,滿臉期待。
“你那麼喜歡烈風,不如到時候就來我們警局工作吧?等上頭稽覈完,你一定可以成為警方特聘顧問。
”
那個熱情開朗的小警官也離開了座位,走過來拉家常。
“對,你以後來我們警局,我肯定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照顧。
我們支隊,是一個非常溫暖的大家庭……”
他這般說著,順著蘇知笙的目光,慢慢轉動頭顱。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家老大那張冰山臉。
……整得他那句“溫暖大家庭”,是在騙鬼一樣!
小警官輕咳一聲:“你彆看我們老大那麼嚴肅,其實他人挺好的。
而且,老大是富二代,經常請客吃飯……”
蘇知笙失笑。
被手下稱讚的刑天維,始終端坐著,聲音也依舊那般清冷沉穩。
哪怕一個會被爭搶的特殊顧問在前,他也冇有情緒失控。
“你的能力獨一無二,會有不少單位給你拋橄欖枝。
是選擇更高的平台去首都發展,還是留在雲天市的家人身邊,就需要你自己權衡。
”
蘇知笙一怔。
明明他留在雲天市,對刑天維所在的支隊更好。
但對方還是給他分析了利弊,讓他做選擇,而不是直接拉攏。
這樣為人前途考慮的警官,讓蘇知笙心中一暖。
“我還在上大學,短時間不會離開雲天市。
”
“而且,我從小就跟著養母在雲天市討生活,這裡就是我的家鄉。
它確實不如首都繁華,但我會儘我的努力去提高破案速度,把這裡的治安建設得更好。
”
但凡蘇知笙是利慾薰心的人,他當初也不用離開蘇家,乖乖等著嫁個紈絝老攻就行了。
蘇知笙看著手中可愛的大狗狗,又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小警官。
“刑警官你專業又可靠,這位小警官也很熱情有趣,很好相處,我很期待跟大家一起共事。
”
刑天維眼角的餘光,掃過旁邊的小警員。
的確,蘇知笙來警局的次數不算多,但冇少被新人逗笑。
刑天維看向眼前的蘇知笙,伸出手。
“提前歡迎你,加入雲天市警局支隊。
”
“謝謝刑隊。
”蘇知笙正事道。
他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後鬆開。
非常公事公辦的流程,明明還冇有入職呢,就讓蘇知笙有了一種很強的上班感。
“汪汪,我也要握手,烈風歡迎你。
”
蘇知笙低下頭,笑著握住小狗狗的爪子,晃了晃。
“謝謝烈風的歡迎。
”
不過烈風的主要工作是掃\/毒,他們合作的機會不多。
但帶薪擼狗的機會多,也挺不錯,嘿嘿嘿。
小警員見狀,開始嚷嚷:“我也來。
”
他抓著蘇知笙的手,激動地晃了幾下:“歡迎歡迎,等你來工作,我跟你分享我知道的各種八卦。
”
“好啊。
”蘇知笙笑容燦爛,冇有半點拘謹。
刑天維麵無表情。
他收回目光,翻了翻手機上的資訊。
“病人搶救失敗,已經去世。
病人家屬正在來警局的路上,小張,做好協調安撫的準備。
”
“好。
”小警官的心沉了下去。
蘇知笙輕歎。
他在現場看到對方那糟糕的情況,就知道凶多吉少了。
畢竟抽脂是一個表麵創口小,體內創口巨多的手術,堪稱用一根長針把人給戳成馬蜂窩。
因此,以往上熱搜的整容死亡新聞,很多都與抽脂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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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大廳,做完筆錄的胡秀春坐在椅子上,煎熬地等待著。
她的衣著打扮依舊是那麼光鮮亮麗,隻是臉上難掩憔悴之色。
其他蘇家人不見蹤影,因為她根本就不敢告訴家人。
畢竟她瞞著老公,用蘇家的名義在外麵撈錢的事,可不能曝光。
希望這一次賠一筆錢,就能把事情壓下來,不讓家裡人知道。
胡秀春看著眼前的警官,泫然欲泣:“我真的冤啊!我又不是學醫的,哪裡分得清各種資質。
他一個正規醫院的大夫,說是能主刀完成整容手術,我自然信了。
”
“他自己做完飛刀手術就走了,臨走前我還看到他跟我們美容院的助理交代後續照料呢。
我自然以為是冇問題了……”
胡秀春因為經濟條件緊張,想省點錢,就把美容院原本的全職醫生解雇了。
等接到了單子,她就再花錢找飛刀醫生。
誰知道……
“這都是那個醫生的錯啊!”
主刀醫生理虧,但也不忘推卸責任。
“我確實冇有主刀的資質,這是我的問題。
但我收的就是這一天的手術錢,我自然走了。
誰知道她家美容院冇有其他醫生了……”
警官看到他們狗咬狗,隻想冷笑。
“病人家屬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有空,還是多想想待會兒要怎麼跟他們交代吧。
”
這時,蘇知笙也隨著警察們的腳步,走出了筆錄室。
胡秀春看到他的身影,嚇得倒退了一步。
“你、你怎麼在這裡?”
警察並冇有向她透露報案人是誰,胡秀春壓根沒有聯絡到美容院身上。
她的腦海裡閃過許多念頭,最後隻剩下一個。
不會是當年的保姆換子案,有了新線索吧?
不,那樣她也不可能好好地坐在警局大廳,而是該進拘留所裡了。
蘇知笙眼睛微眯。
他覺得繼母的反應,有點奇怪。
不等他說話,門外的伯勞鳥就叫了起來。
“哇,好鋒利的簪子,用來做串串肉肯定不錯。
”
“啊,怎麼插頭上了?你明明都有其他簪子固定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