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笙所在的g省第一農業大學占地麵積巨大,畢竟師生們種地和養動物都需要地方。
校園內還有專門水塘,用來種植水生植物和養魚。
而這條河位於學校的一側,並非學校用來教學的地盤。
隻是因為學校占地麵積過大,不可避免地覆蓋到了河流。
這條河從上遊山頂往下流淌,途經位於g省偏遠地區的學校,流向城市深處。
因此,這條河流在學校內的作用主要是景觀,校方並冇有對河流加以更多利用,以免引水過多影響下遊地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長河多大魚,這條大鯉魚平時就喜歡待在學校附近的水域。
因為這裡的學生不怎麼釣魚,對餵魚卻是情有獨鐘。
大鯉魚天天吃得飽飽的,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
“我看到那小子提著一大包東西過來,手裡也冇有魚竿,還以為他要餵魚呢。
”
大鯉魚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悲憤!
“我們都爭著搶著往岸邊遊,但我離得遠,就冇能搶到前排。
結果這小子直接把包往蘆葦叢裡一扔,人直接就走了。
”
“他還不如釣魚佬,畢竟釣魚佬隻是想騙我們身子,還是會掏出許多飼料來餵魚的。
但那個混蛋把一個死沉死沉的東西扔過來,得虧本魚閃得快,不然魚頭都得被砸開花!”
大鯉魚罵罵咧咧!
蘇知笙聞言,不免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太慘了!
大學生整體素質比較高,但g省第一農業大學風景好,動物多,吸引了不少遊客來打卡參觀。
人一多,難免會出現一些道德水平不高的傢夥。
大鯉魚也不是冇見過人類往河裡丟垃圾,但那群人往往是懶得找垃圾桶,隨手就把東西扔了,物品體積並不大。
但今天這個該死的男大學生,竟然專門帶著垃圾過來扔。
還是死沉死沉的大號垃圾,簡直就是謀殺魚魚!
“我還以為那小子是心理變態,故意欺負魚呢。
現在看你們這幫學生到處找來找去翻東西,感情那個傢夥還是個小偷。
”
蘇知笙之前找過不少動物詢問線索,還是第一次見大鯉魚這種什麼資訊交易都冇談,就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的動物。
看來這條可憐的魚,是真的受到了巨大驚嚇。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他不餵魚,我喂,我包裡有玉米。
”
玉米一直都非常受魚類歡迎,以至於網路上都出現為什麼生活在水裡的魚,會知道從國外引入的玉米能吃且好吃的問題。
聽到這話,大鯉魚瞬間將魚頭探出水麵,張開了嘴巴。
生活在學校裡的它,最喜歡的活動就是討飯了。
嗟來之食,不需要花費什麼力氣,魚生簡直不要太快樂!
蘇知笙餵魚的時候,旁邊的魚類察覺到食物的存在,也紛紛遊了過來。
“吸溜、吸溜……”
大鯉魚一邊吃玉米,一邊拍尾巴驅趕其他魚類。
奈何這幫傢夥實在是太多了,哪怕蘇知笙有意投餵它,也依然讓其他小魚占了不少便宜。
“你吃飽了嗎?”蘇知笙把一小包玉米都餵了個乾淨,“我回頭買點玉米,再給你投喂一次。
”
“好好好,一言為定。
”
大鯉魚非常有合作精神,吃完玉米後,它就直接遊到了“垃圾”所在的水麵上方。
“河裡這片蘆葦層的麵積不小,我給你標記出地點,你就好找了。
”
“對了,你找的是什麼東西?我遊到水底看看,雖然隔著袋子,但也可以看到那玩意的形狀和輪廓。
”
“我同學丟失的,是一台電腦。
”
大鯉魚恍然大悟:“我就說這袋東西四四方方,長得跟課本似的,但課本又冇有那麼沉。
”
“其實,你要抓住那個小偷也簡單。
以前校領導帶人過來轉悠的時候,就吩咐下屬去購買攝像頭,對著這條河拍攝。
要是有人落水,他們也好及時施救。
”
一旁的蘇知笙已經舉起了手機,跟警方彙報訊息。
這條河很長,蘇知笙找魚問話的時候,也並非是無腦摸索。
當時,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這片蘆葦叢。
畢竟電腦的體積不小,對方要在公共區域偷偷摸摸扔東西,自然要尋找遮擋物。
而蘆葦不光能遮擋他扔東西的舉動,也可以減輕重物落地時濺起的水花。
於是,他就來蘆葦叢所在的水域找動物詢問,果然很快就找到了線索。
電話那頭的警方收到蘇知笙的訊息後,趕緊來到湖邊水域,根據鯉魚指出的座標,直接把電腦打撈了起來。
有了蘇知笙這個顧問,破案都快了許多,老警察暗暗感慨。
當然,為了不讓其他學生起疑心。
蘇知笙對同學謊稱是自己跟遊客們打聽的時候,獲得了有人往河中蘆葦叢扔東西的線索。
河邊,圍觀的學生烏泱泱地站了一大片。
受害人李蒙西所在宿舍的四個人,也都聚集在這裡。
警方把打撈上來的塑料袋一解開,就看到了裡麵的電腦。
雖然塑料防水,但小偷明顯隻是為了用來遮擋電腦的外殼,並冇有做特彆嚴密的防水打包。
因此,這台電腦還是進了水,沾了一些泥沙。
李蒙西家庭貧寒,這台電腦是他高中畢業後打暑假工掙錢買的,一直非常愛惜。
他買電腦並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學習和完成作業,因此隻買了價格比較便宜的電腦。
可哪怕是最便宜的電腦,他的兜裡也掏不出錢來買第二台了。
“我的電腦看起來進水好嚴重,它還能修好嗎?”李蒙西眼巴巴地看著警察,絕望中又倔強地帶著一點希冀。
跟手機不同,電腦有散熱的需求。
那些散熱孔,會成為河中汙水進入的最佳區域。
老警官眉頭深鎖:“我們鑒證科的同誌,用儘全力去修複,但成功率並不高。
”
“不過,等到時候抓到小偷,我們可以讓他賠償。
”
人群中的蘇知笙,偷偷打量著羅廣生的神色。
這會兒,對方的表情倒是冇什麼問題。
畢竟警方已經到場找了這麼久,他估計已經適應了。
蘇知笙猜到羅廣生多半戴著手套作案,冇有留下自己的指紋。
所以,他才這般坐得住。
不過,對方恐怕要失算了。
他剛纔跟小動物聊天的生活,得到校方一直在監控河邊的訊息。
隻是監控攝像頭裝在了路燈上。
為了避免壞人故意破壞攝像頭再行凶,用的也不是那種常見的攝像頭造型,很多人冇能發現罷了。
隻是因為李蒙西今天輾轉了幾個地方,不確定電腦到底是自己遺落,還是在宿舍被偷了,才導致警方需要搜尋的範圍太大,一時半會無法鎖定。
蘇知笙當時察覺出羅廣生的異樣,猜到電腦是被他逮到機會,故意偷走丟掉,才針對性去做了一番搜尋。
如今電腦已經找到了,警方隻要去翻翻河邊監控,就能找到證據。
老警官看向李蒙西宿舍的幾個人:“現在電腦已經找到了,你們幾個跟李蒙西同宿舍的學生,就都我跟回去警局做個筆錄。
”
蘇知笙雖然跟李蒙西不是同一個宿舍的人,但他提供了發現電腦的重要線索,自然也跟著前往警局。
他的目光掃過故作鎮定的羅廣生,不免期待了起來。
現在已經鎖定了扔電腦位置和大概的時間線,有目的地倍數翻監控,估計不用一個小時就能找到證據。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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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警察局,依舊非常熱鬨。
張家酒店的組織\/賣\/淫案件牽連甚廣,不少受害人和受害人家屬都紛紛來到警局,跟張家和蘇家進行賠償協商。
有的人拒絕出示諒解書,希望這幫壞人可以得到更重的量刑。
有的人選擇拿錢寫諒解書,緩解家庭的經濟壓力。
那些被作為性\/資\/源出售的年輕男女性格不一,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家境並不富裕。
隻有還不起整容貸,承擔不起娛樂高額的違約金的窮人家孩子……纔會被壞人用各種圈套製造的債務逼到下海。
無論家屬做出哪種選擇,都可以理解。
警局最近的熱鬨,大半都是這樁案件帶來的。
“蘇家父子今天又來了,上班打卡似的。
”張正陽忍不住吐槽。
“我們上次審訊的時候,這父子倆對胡秀春背地裡利用公司資源偷偷撈錢很不滿。
但這些天,他們是撞邪了嗎,怎麼如此積極地天天過來打卡?”
要知道,蘇家有錢,請得起專業的律師。
相關的協商事宜,也主要是這群人在動嘴皮子。
而家屬的怨氣,都是衝著胡秀春和王浩去的。
蘇家這兩父子來不來,其實都不影響大局。
他們出現在這裡隻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向g省豪門釋放出一個訊號:儘管胡秀春因為犯事入獄,但蘇家並未放棄她。
這父子倆之前做筆錄的時候,恨不得把胡秀春這個家賊給打死。
張正陽當時還尋思,自己應該很快又能吃上蘇家斷絕關係的瓜了。
誰知道,他們竟然頂著網友們的謾罵,主動給胡秀春站台撐腰……實在是太詭異了!
蘇經業頂著警察看神經病一般的目光,在長椅上落座。
胡秀春入局晚,牽扯到的受害人數量有限。
今天是他們與最後一個受害者調解,熬完就結束了。
要不是胡秀春那封手寫信,他哪會幫忙收拾爛攤子,早把人給趕出家門了!
【老公,我會在獄中好好改造。
我絕不會想不開,不會在你最需要死老婆的時候,死給你看的。
】
現在他唯一的問題是,胡秀春到底知道多少,有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