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末的下午,g省的太陽明媚依舊。
蘇家大宅被風景如畫的庭院環繞,除了富麗堂皇的主彆墅,偏遠處還有幾間小屋。
這裡住著彆墅主人的傭人,以及……剛被豪門認回來的“養子”蘇知笙。
小屋窗前的大樹上,毛茸茸的小麻雀發出了邀功的聲音。
“人,假少爺在你屋外埋東西的證據,鳥已經幫你拍好了啾。
”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出窗台,掌心裡放著的赫然是鳥類喜歡的穀物。
“辛苦了,這是你們的酬勞。
”蘇知笙看麻雀落在他的掌中,快樂啄食。
他伸出另一隻手,取下了小鳥腿上那枚隱形攝像頭。
“現在,就等他們主動找上門來了。
”蘇知笙清俊的臉上,隻剩冷色。
當年,繈褓裡的蘇知笙被遺棄在山村荒野,是好心養母刷盤子將他拉扯大。
蘇知笙從小就特彆招動物喜歡,靠著努力學習,成功就讀華國第一農業大學的獸醫專業。
大三下學期,養母生病入院,急需一大筆手術費。
蘇知笙隻能一邊在老師的寵物醫院實習,一邊在閒暇時間做兼職攢錢。
就在這時,豪門蘇家也發現小兒子被當年的保姆調包了。
但假少爺跟頂級豪門魏家的繼承人兩情相悅,即將訂婚。
蘇經業便對外隱瞞真相,以有緣為由將蘇知笙認作養子。
豪門圈子都以為蘇知笙是私生子,暗地裡冇少排擠他。
家裡人偏寵假少爺,蘇知笙索性早出晚歸,避其鋒芒。
昨天退燒後,蘇知笙發現自己忽然可以聽懂動物的語言。
於是,居住在偏僻小屋的他,很快跟彆墅的小麻雀聊成了朋友。
蘇知笙可以自得其樂,但假少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假少爺平時茶言茶語裝委屈也就算了,這一次竟然偷偷買了芒果,混入廚房的飲料中。
小麻雀知道假少爺是嚴重的芒果過敏患者,立馬過來提醒。
好在蘇知笙為了自保,早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他將計就計,將一個攝像頭拆下來,綁在小鳥腿上,果然順利錄製到假少爺在他屋子附近偷埋芒果的證據!
“那個假貨之前還茶裡茶氣地暗示我,說是渣爹準備給我找個豪門紈絝給賣了。
”蘇知笙唇角微勾,“冇想到,這次脫離家族的好機會,反而是他給我送來的。
”
小麻雀發出了歡快的應和:“啾啾!您的人形atm即將上線……”
等待的時候,蘇知笙索性在窗前的書桌坐下,開啟電腦,繼續提前學習獸醫知識。
晚餐時分將近,屋外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烏泱泱的一群人,直接闖了進來。
繼母眼裡淚汪汪的,一張嘴就是控訴:“知笙,我們隻是偏心小傑,但對你並無虧待。
要不是在你屋前的樹下挖出芒果,我真不敢想象你那麼狠,竟然把小傑害到休克進醫院!”
意料之中的劇情,蘇知笙單手一撐腦袋,不怒反笑。
“我看是他太久冇碰芒果,纔沒把控好劑量。
他想害人卻差點失手把命玩冇了,真是笑死我了。
”
“你還想狡辯?!”蘇家家主蘇經業聞言,更是神色冰冷。
“要不是小傑奄奄一息,還在為你求情,我早就將你趕出家門!但凡還有點良心,你現在就去小傑病床前跪著!”
蘇知笙徑直將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轉向眾人:“來,看看這是什麼?”
畫麵中的假少爺鬼鬼祟祟地往四周打量,確認傭人都在各處工作,蘇知笙也冇在屋外,纔拿出小鏟子刨坑。
他掩埋的那個玩意雖然被塑料袋包裹,但眾人纔剛剛把它挖出來,自然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罪證“芒果”。
一時之間,房間陷入了死寂!
蘇經業這個一家之主,麵上有些掛不住。
他梗著脖子,冇有道歉,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這次是小傑的錯,我回頭會好好教育他。
”
“哦,不讓他來我床前跪著嗎?”蘇知笙挑眉。
他其實另有盤算,隻是先丟擲一個對方完全不能接受事情,作為談判手段。
果然,蘇經業頓時沉了臉:“都是一家人,你彆太過分。
”
繼母語調溫柔,卻是在煽風點火:“小傑將來跟頂級豪門魏家聯姻,你這個二哥也能跟著沾光。
自從小傑即將訂婚的訊息放出去,願意跟你聯姻的家庭,條件都好了不少。
小傑就是你的財神爺……”
蘇知笙神色一冷。
要不是為了養母的手術費,他早就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蘇家。
所謂聯姻,不過是把他賣給某個花花公子罷了。
“他確實是財神爺,因為這份錄影和所有備份視訊值30萬。
要麼你們給,要麼我賣給外人。
”
蘇知笙單手托腮,勾唇一下:“蘇家的敵對娛樂公司,應該很想搞個大新聞吧?”
“什麼蘇家?這是你家!”蘇經業震怒!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麵,這般挑釁他!
“馬上就不是了。
”蘇知笙開始收拾行李,“不用你趕我出家門,這烏煙瘴氣的破地,我也不想再待了。
”
蘇經業氣得青筋暴起,咬牙道:“管家,給他打錢,讓他滾!”
知笙如此意氣用事,果然不堪大用,隻配聯姻。
不出三個月,這被社會毒打的兒子就會哭著回來,跪求他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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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依舊燦爛。
g省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裡,卻遍是滿臉愁容的病人和家屬。
蘇知笙倒了一杯溫水,給養母遞過去。
他清俊的眉眼帶著幾分欣喜之色:“手術費已經湊夠了,你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
養母蘇迎梅將溫暖的水杯捧在手心,臉上的愁容卻更甚了。
“那可是20多萬,他們怎麼捨得給你這麼多錢?!”
隔壁床昨天出院了,如今偌大的三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在。
很多私密話,就能直接說了。
養母眉頭緊鎖:“之前蘇家發認親公告,也隻是說認了一個養子。
網友們都以為你是私生子,破口大罵。
幸好冇把你的名字和照片公佈出來,不然假少爺那些粉絲還不把你給活撕了?!”
她放下水杯,緊張地攥住了蘇知笙的衣角。
“你不會是答應了他們什麼條件吧?我的病冇那麼重,不急著做手術……”
蘇知笙輕輕地拍了拍養母的手:“安心。
我冇事,我隻是把那個假貨給賣了……”
養母蘇迎梅:“?!”
得知蘇知笙主動離開豪門後,養母終於鬆了一口氣。
“離開也好。
雖然你總在我跟前說一切安好,但網友罵得那麼難聽,你的生父和大哥都不曾出麵為你說過一句好話。
我就知道,這蘇家不好待。
等我病好了,也能繼續乾活,我們……”
“你好好養病就行,彆小看我了。
”蘇知笙笑著,從包裡取出了毛線糰子,“你要的毛線,偶爾織一下就好,彆累壞了。
”
每天打針等著手術確實無聊,也難怪養母想要織毛衣打發時間。
養母拿起小捲尺,量了量蘇知笙的腰背,“瘦了。
什麼破豪門,淨會折騰人……”
眼看養母開始打毛衣,蘇知笙便在她身側坐下,刷起了手機,開始為未來籌謀。
他從蘇家拿到了三十萬,其中二十多萬交手術費,剩下錢便留著做術後康複治療。
家中的積蓄因為住院治療,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就剩下個5000塊。
現在7月末,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開學,他得抓緊時間掙學費和生活費才行。
倒不是不想他多從蘇家那裡要點,但30萬已經是極限了。
畢竟假少爺跟那個未婚夫是青梅竹馬,黑料隻能影響名聲,卻不能徹底破壞聯姻。
蘇知笙不想成為蘇家的聯姻工具,自然隻能繼續在寵物醫院實習,順便接點兼職掙錢了。
不過,在覺醒了聽懂動物語言的能力後,蘇知笙有了更多的掙錢選擇。
說起來,警方辦案偶爾會懸賞線索,他買點小零食跟動物們打聽一下,不就能當中間商賺差價了?
咳咳咳,是警察、人民、動物多方合作共贏。
蘇知笙這般想著,搜尋起了本地的相關資訊。
很快,一樁發生在雲天市的大學生失蹤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家樂,影視學校的大一新生,進入學校附近的城中村後,不知所蹤。
警方在冇有監控的範圍路段內,對相關房屋進行了排查,但一無所獲。
警方判斷周家樂應該是上了車,離開了城中村,目前正在排查過往車輛。
當然,警方也不排除周家樂是在城中村遇險後,被壞人裝進類似行李箱的工具裡被運走。
“嘶……難怪要征集線索,這確實是大海撈針。
”
蘇知笙本來應該立馬動身,去那個城中村找動物詢問線索。
但這一刻,他的眼睛卻在緊緊地盯著周家樂的照片,陷入了深思。
這個青年有點眼熟,到底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蘇知笙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繼母發來了簡訊。
冇錯,蘇知笙壓根冇有拉黑這些人。
因為那30萬是假少爺誣陷事件的封口費,而隱瞞假少爺的身份的封口費……他從來冇有收過!
他非常期待假少爺的訂婚宴,早早準備要送上一波“祝福”。
真心相愛的未婚夫夫,就該坦誠相見不是嗎?
而為了欣賞那群傢夥破防的樣子,蘇知笙特意冇有拉黑家人們。
誰讓他就是這麼記仇呢?
當然,這種冇有拉黑的舉動,落在繼母和假少爺的眼裡就是蘇知笙還想著重回豪門。
繼母早就想趕人,自然會想辦法打消蘇知笙的念頭。
【家裡剛物色到一個不錯的聯姻物件,家境好,長相周正,人也年輕。
你父親已經看過了,很滿意。
雖然張偉龍玩得有點花,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
蘇知笙:“……”
照片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長相普通,乍一看是一個不錯的聯姻物件。
毫無疑問,繼母將人選遞交給渣爹是絕對能過關的。
但繼母料到他接受不了,纔會故意點名對方花心,希望他主動去找渣爹鬨。
蘇知笙眼睛微眯,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周家樂了。
當時蘇家舉辦養子認親宴會,邀請了一眾豪門賓客。
而張偉龍就帶著周家樂這個男伴出席,跟他打了一次照麵。
蘇知笙嘴唇微勾,敲下了一行字,找繼母索要對方的地址和電話。
“相親太拘束了,我親自過去偶遇一下。
我跟對方培養好感情,才能更好地通過聯姻回報家族。
”
微信那頭的繼母遲遲冇有回覆,顯然也被蘇知笙的冇骨氣給震驚到了。
但再不怎麼待見蘇知笙,在蘇家家主還冇有放棄的情況下,繼母也隻能捏著鼻子,給蘇知笙提供資料。
蘇知笙滿意一笑。
他站起身,跟養母道彆後,便打車去了張偉龍的彆墅。
剛靠近彆墅的圍欄,蘇知笙就看到院子裡的哈士奇衝樹上的鬆鼠叫喚。
“本汪絕對是主人親生的,因為主人埋骨頭,我也埋骨頭,這就是遺傳!”
“蠢狗,你主人那叫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