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先自我介紹道:“我叫楚晨,你叫我小楚就好了。”
“我呢有一個弟弟。”
“這個弟弟啊,上學不好好學習,上課的時候,不是玩手機就是看小說,要麼就是呼呼大睡。”
“晚上就翻牆出去上網。”
“不是一般的壞。”
“他讀書那會兒,我都不知道被老師叫了多少次去學校了。”
“畢業之後,啥也冇學到。”
“天天在大街上跟一群精神小夥瞎混。”
“我那叫一個愁啊,這樣繼續下去,以後怎麼養活自己啊?”
“前段時間,在我持續的‘愛’的教育之下,他終於收心了,不再跟那些精神小夥瞎混。”
“可要想在社會上立足,混一口飯吃,冇有一門技術怎麼行?”
“為此,我也冇少操心。”
“找了很多人幫忙,讓他去學習一門技術,不求大富大貴,好歹最後能養活自己啊。”
“可學來學去,怎麼學也學不會。”
“最後問他,他說他不感興趣。”
“我氣得半死,不感興趣,為什麼不早點說呢?”
“早點說,我也不用做那麼多無用功了。”
“我最後問他,他對什麼感興趣?他說想學理髮。”
秦興超聽懂了,他笑了笑,“所以,你找我,是想我帶你弟弟,讓他跟著我學理髮技術?”
楚晨點了點頭,激動道:“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不是第一天來找你了,每次來,看你都在忙,所以冇好意思打擾你。”
“但這也從側麵印證了,我找你冇有錯。”
“你生意多好啊,要是他能學會你一半的技術,絕對能養活他自己了。”
“你不用給他發工資,想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他。”
“如果你覺得還是不行,教他太難,我也願意付學費的。”
秦興超這輩子可能還冇被人這麼看重過,這種感覺,讓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趁著那上頭勁兒。
秦興超直接點頭了。
“哎呀,我技術也不怎麼樣的。”
“如果你弟弟真的誠心想學,我可以帶他。”
“學費什麼的就不用了,誰學剪頭髮還要交學費啊?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但學徒確實是冇工資的。”
“吃住什麼的,都得自己負責哦。”
雖然兩人喝的是飲料,但楚晨還是激動地舉起了杯子。
“來,秦師傅,我敬你一杯。”
兩人輕輕碰杯之後。
秦興超問道:“小楚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啊。”
“你來幫你弟弟找師傅,我覺得一點問題也冇有。”
“問題是,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楚晨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前麵編造那個故事鋪墊那麼多,其實就是在等秦興超這一句話。
如果直接表明自己的來意,那麼秦興超肯定會拒絕楚晨。
跟何楚歡一樣,他不會在秦興超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所以,楚晨隻能出其不意。
不能讓秦興超察覺到自己的真正意圖。
而他編造的這個故事,就是最好的掩護。
“是你的兩個朋友告訴我的。”
“那天下雨,我們剛好在一個天橋下躲雨。”
“本來就是躲個雨而已,雨停了,我們就走了。”
“按理來說,我們就是路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可偏偏那個時候,我弟弟給我打了個電話。”
“被我狠狠罵了一頓之後,他纔跟我說他想學理髮。”
“我當時在氣頭上,也冇有好好跟他商量,就是一個勁地罵他,他說什麼我都反駁。”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跟我一起躲雨的兩位老哥就跟我說。”
“說可以給我介紹一個理髮師傅。”
“因為天橋下空間也不大,三個人幾乎是擠在一起的,所以他們什麼都聽到了。”
“你的地址,資訊,都是他們告訴我的。”
秦興超也冇有懷疑楚晨說的是假的。
他還很認真地問道:“是哪兩個朋友啊?他們叫什麼名字啊?”
楚晨歎了一口氣,裝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他們當時跟我說來著,隻不過因為興奮忘記了。”
“我隻記得,他們有一個好像是銷售,一個好像是在工廠流水線上班的。”
“都是男的。”
“然後,跟你分彆好像有四年的時間了。”
“我聽他們說,好像以前他們還跟你住在一個地方來著。”
“你好好想想,他們都是誰。”
“然後你把他們的資訊告訴我,我回去得好好謝謝他們才行。”
“畢竟幫我找到了這麼好的一個老師。”
“至少得請他們吃一頓飯嘛。”
安佑跟舒冷是不是也在天地樓住過他不知道。
所以他用了好像這個詞。
畢竟隻見過一麵,說錯了也很正常。
但他覺得,他們三人應該都曾是何楚歡的租戶。
隻有這樣,他們四個人纔有可能同時產生交集。
不然舒冷一個流水線工人,怎麼可能同時跟房東還有理髮師跟銷售有交集呢?
他們這樣的工作性質,如果不是同住在一個地方,怎麼可能同時產生交集呢?
秦興超皺了皺眉,想了想,旋即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兩個傢夥。”
“龍山虎跟趙德烈。”
“我之前在海市那邊開過理髮店,我樓上樓下的租戶。”
“冇想到你竟然能同時碰到他們。”
“真的是巧了。”
楚晨內心激動得要死。
找了那麼久,終於找到了。
龍山虎就是安佑,趙德烈就是舒冷。
同住在天地樓,雙方都很熟悉,龍山虎是銷售,舒冷是工廠流水線工人。
資訊全部對得上了。
楚晨壓抑住內心的衝動。
“對了,你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
“有的話給我一個,回去我肯定得好好謝謝他們才行。”
秦興超並冇有懷疑什麼。
很熱情地拿出手機,“我找找看啊,畢竟四年冇聯絡了。”
“有了,你拿手機記一下。”
秦興超給楚晨報了兩個電話號碼,楚晨都記了下來。
隨後,秦興超道:“就是不知道換冇換號碼。”
“但也不至於兩個都換號了。”
“你能找到其中一個,肯定能找到另一個。”
楚晨鬆了一口氣,有姓名還有號碼,直接丟給趙家國調查就行了。
“超哥啊,謝謝你告訴我他們的名字號碼,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