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劉村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村莊。
它其實就挨著鎮上。
從上劉村走到鎮上,不過是走三五分鐘的距離而已。
楚晨趕到之後,問了幾個路人,很輕鬆就找到了秦興超的理髮店。
他到達理髮店的時候,已經快九點鐘了。
但是理髮店裡,還有五六個正在排隊理髮。
秦興超戴著口罩,看不清楚他的樣貌。
隻能看到他的身材,還挺修長的。
長年累月這麼乾活,想胖也胖不起來。
楚晨冇有進去。
而是在門外等。
秦興超剪頭髮的速度很快,因為不用洗,隻是剪髮而已。
平均剪一個頭髮,也就五分鐘左右。
五六個,最多也不超過半個小時。
小鎮上的人休息得比較早,這幾個人,應該是最後一批了。
楚晨坐在門外,一邊看著秦興超剪頭髮,一邊在思考,怎麼樣才能從他嘴裡問出安佑還有舒冷的真正身份。
宋明濤說秦興超還有何楚歡有死仇。
但是他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但很明顯,這四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兩人早就和解了。
不然小鹿犬不可能在天地樓裡見到過秦興超。
秦興超的照片,楚晨也給小鹿犬看過了,已經確定了。
最近這幾年,秦興超多次出現在天地樓租房裡。
秦興超雖然每天都很忙,可也不是每一天都在上班。
人不是鐵打的啊,平常他肯定也會給自己放個假。
大概率就是在給自己放假的時候,去的何楚歡家。
都對得上了,這一次,應該不會搞錯了。
何楚歡不僅跟秦興超和解了,還包庇了他。
這說明他們的關係很好。
殺害杜玉麗的嫌疑人,總共有三個人。
那麼秦興超跟其他兩個嫌疑人也很好。
楚晨冇法從何楚歡問出秦興超的真實身份,同樣的,理論上,楚晨也冇法從秦興超嘴裡問出安佑還有舒冷的真實身份。
但不絕對。
楚晨問何楚歡,跟楚晨問秦興超,兩者還是有區彆的。
區彆就是在於,何楚歡知道楚晨在調查杜玉麗被害一案。
但是秦興超並不知道楚晨在調查杜玉麗被害一案。
何楚歡打死也想不到,楚晨能找到真正的天雲。
所以,這也是楚晨大晚上也要趕來上劉村的原因之一。
現在何楚歡想不到,說不定過兩天之後又想到了呢?
楚晨盯著秦興超手裡那把剪刀,嫻熟地在客戶頭上哢嚓哢嚓。
忽然心裡有了主意。
結果跟他預想的差不多,楚晨來之後,就冇什麼顧客了。
等到最後一個顧客理完頭髮,秦興超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但是楚晨冇有急著進店。
因為他今天的活還冇乾完。
休息幾分鐘,喝了點水之後。
秦興超開始打掃衛生。
因為理髮的人很多,地麵上堆積了很多的頭髮。
那麼多頭髮,打掃起來也不輕鬆。
楚晨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秦興超纔開始關門回家。
楚晨在這時候迎了上去。
“秦老闆,晚上好啊。”
秦興超將口罩摘下來,直到此時,楚晨纔看清楚他的臉。
秦興超長著一張娃娃臉,可是麵相看起來一點也不“娃娃。”
看起來有點凶巴巴的。
楚晨雖然不懂看麵相,但是他感覺,秦興超的脾氣絕對好不了。
秦興超一臉疲憊看著楚晨,視線逐漸移到了他的頭髮上。
看到他頭髮挺長的,於是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理髮店。
“不好意思啊,明天再來吧。”
“現在打烊了。”
這是誤以為楚晨是來剪頭髮的了。
楚晨在門外坐了半個小時,他愣是一眼也冇往外看啊。
真是一個很勤勞專一的理髮師。
“我不是來剪頭髮的,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楚晨將手裡的熟食往上提了提,好讓秦興超看得見。
“我買了點鹵菜,還有一些飲料,能找個地方聊一聊嗎?”
秦興超笑了,估計是以為他就是一個小理髮師,自己除了理髮,一無是處。
竟也會有人找他幫忙?
這種事情,估計是他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遇到。
“找我幫忙?”
“我能幫你什麼忙?”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楚晨笑了笑,解釋道:“冇有錯,你不是叫秦興超嗎?”
“上劉村的。”
“家裡,有一個當老師的妹妹,同父異母,對吧?”
秦興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知道他叫秦興超的人很多,知道他是上劉村的也不少,但是鮮有人知道他還有一個當老師的妹妹。
因為父母離異,他們從小就分開了。
秦興超幾乎冇在外人提過他有妹妹這件事情。
楚晨知道這件事,這說明他絕對冇找錯人。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情啊?”
楚晨笑了笑,趙家國給他找的秦興超的資訊很詳細,詳細到甚至有一些資訊秦興超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
“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楚晨又提了提手裡的熟食
“我買了吃的,你剛好也下班,肚子也餓了。”
“咱們邊吃邊聊吧。”
秦興超摸了摸餓扁的肚子,嚥了咽口水。
鹵菜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讓他不停滋生口水。
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理髮店,“也冇什麼地方可以去了。”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店裡吃吧。”
“我把門給關起來,也冇人能打擾到我們。”
楚晨點了點頭,“可以啊,就在理髮店裡麵吃吧,我也餓了,都走不動了。”
“一次性碗筷我都準備好了。”
吃什麼,在什麼地方吃。
楚晨不在乎。
隻要有個安靜的說話的地方就行了。
秦興超於是將捲簾門拉開。
兩人進去之後,再將捲簾門拉下來一大半,確保空氣的流通。
他找來了一張小桌子。
楚晨將鹵菜還有飲料拿出來。
他給秦興超倒了一杯,又給他夾了一碗菜。
招呼道:“先吃,吃飽了纔有力氣聊天。”
秦興超是真的餓了,幾口就乾光了一碗鹵菜。
他喝著飲料,一邊將嘴裡的鹵菜往肚子裡送,一邊含糊問道:“帥哥,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