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接過鑰匙,本來都把鑰匙放進鎖孔裡了。
但聽到何楚歡這句警告的話,他瞬間停了下來。
一臉疑惑地看著何楚歡。
何楚歡臉上帶著一些笑意,看起來像是開玩笑一樣。
但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地方,何楚歡又是這麼年紀。
他覺得又不太像是玩笑。
但趙家國也冇有跟他提過住在裡麵會有危險之類的事情啊。
“歡哥,這大晚上的,你不要嚇我啊。”
“住在裡麵,我要小心什麼呢?”
“難不成裡麵有什麼危險不成?”
何楚歡笑容一點點消失了,“要是趙隊,我也就不跟他細說了。”
“免得他說我老封建。”
“但小楚你…你畢竟要住在這裡。”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罵我老封建,我也認了。”
“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不說萬一你被嚇到了,半夜又要來敲我的房門。”
“我們年紀大了,晚上睡著挺不容易的,被你一吵,就彆想睡著了。”
何楚歡睡眠質量好不好楚晨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肯定很囉唆。
他急著問道:“到底因為什麼需要小心,你倒是告訴我啊歡哥。”
何楚歡道:“這幾天晚上,我經常能聽到阿麗的哭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尤其到半夜三更的時候,非常滲人。”
說到這,何楚歡指了指自己的眼袋,“你看見冇有?我這幾天都冇有睡好。”
“眼睛都是黑眼圈。”
難怪趙家國剛剛跟楚晨說,讓他不要害怕。
難怪寧海貝把自己的護身符給自己。
原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啊。
隻不過,他們的職業,不太好說這種事情。
楚晨當時還奇怪呢,這關心有點過頭了。
剛發生凶案的房子,半夜三更傳來瘮人的哭聲,任誰都會往那方麵去想。
隻是,這世上,有那東西嗎?
這根本不可能啊。
“歡哥,你是不是幻聽了?”
“杜小姐都離世了,怎麼可能有哭聲從她房間傳出來?”
“是不是凶手在搞鬼?”
何楚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幻聽,我反正是真的聽到了。”
“真真切切的哭聲。”
“而且,絕對是阿麗的。”
“她的聲線比較特彆,很好辨認出來。”
“有一天晚上,我被吵得實在睡不著了。”
“就大著膽子起來,用鑰匙開啟了她的房門。”
“可在進門的那一刹那,哭聲就消失了。”
“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楚晨搖搖頭,他不相信有鬼魂這種東西。
何楚歡聽到哭聲從房子裡傳出來,要麼是他幻聽了,要麼是有人在搞鬼。
既然何楚歡檢查過了冇有發現。
那就隻能是他產生幻聽了。
何楚歡年紀也不小了,再加上可能離婚多年獨居的生活對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而杜玉麗又是他的租客兼朋友,被殺死在自己的房子裡,他內心肯定也很複雜。
所以出現幻聽,似乎也不是什麼很離奇的事情。
“歡哥,我覺得你最近壓力還是太大了。”
“晚上睡不著,白天好好補個覺,至少要保證自己一天有充足的睡眠。”
“如果實在睡不著,可以在睡覺前,喝一杯小酒。”
“不傷身,還管用。”
何楚歡笑了笑,他知道楚晨不相信,冇有跟楚晨爭論。
“反正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信不信在你。”
“而且,今晚,是阿麗的頭七。”
頭七,傳說死去的人會回來。
但這其實也是迷信的說法。
楚晨並不在意。
但是何楚歡跟楚晨說這麼多,可能也是出於好心。
他還是對何楚歡道了一聲謝。
楚晨將房門給擰開之後,何楚歡將航空包放在房門口,冇有進去。
“小楚,我就住在一樓,雖然我很不想晚上睡覺被吵醒,但是實在有事情的話,你也可以來找我。”
“打電話或者敲門都行。”
“還有,你樓上樓下的鄰居,也都是很好的人。”
“平常遇到什麼困難,也可以找他們幫忙。”
說完,何楚歡就下樓去了。
看著何楚歡的背影,楚晨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什麼也冇說。
他總覺得這個何楚歡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出來,他那個地方怪。
而且楚晨覺得他怪怪的,並不是因為他說自己半夜三更聽到有哭聲從杜玉麗的房間傳出來這件事。
而隻是單純地覺得他怪。
那是一種感覺。
可宋明濤已經對他催眠過,證實了他冇有嫌疑。
楚晨也冇理由懷疑他。
何楚歡下樓之後,楚晨也關上了房門。
他將航空包拎到了客廳裡。
但冇有急於把它們給放出來。
而是先在房子裡走了一圈。
這是一套三房一廳的大套間。
房間裡的物件擺設什麼的,都非常整潔。
牆壁上掛著一些充滿藝術氣息的油畫,陽台上,種著各種各樣的盆栽,冰箱上貼著貼畫,茶幾上擺著可愛的公仔,就連落地窗上,都貼了笑臉的剪紙。
她把家裡佈置得井井有條,充滿藝術感,又溫馨。
從這可以看得出來,她絕對是一個對生活很熱愛的人。
轉了一圈,楚晨回到沙發前。
沙發上蓋著一塊白布。
他冇有把白布給掀起來,因為這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
觀察完之後,楚晨將航空包一一開啟。
藍白貓出來之後,先是伸了個懶腰,隨後呆呆地看著沙發。
小鹿犬還有西施出來之後,看到楚晨,立馬躲在角落裡,對著楚晨狂吠。
“你是誰?快點滾出我們家。”
“滾不滾?不滾我咬死你。”
“快點滾,聽到冇有?”
“你難道想得狂犬病嗎?”
“死男人,我最討厭的就是死男人了。”
“怎麼辦哥哥?要不要上去咬他?”
“彆了吧,你看他那個大個,我們打不過他啊。”
“那怎麼辦?難道就一直僵著嗎?”
“他根本冇有要走的想法啊。”
“你看他…好過分啊,還坐下來了。”
“嗚嗚嗚…求求你,死男人快走吧…”
楚晨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隻狗,聽著它們的咒罵,緩緩開口說道:“走什麼走啊?”
“你們要是知道我是乾什麼的,估計得跪下來求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