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國苦笑了兩聲，夾了兩塊肉放進嘴裡。
“你說小宋啊。”
“你還記得小宋最厲害的本事是什麼嗎？”
楚晨笑了，“當然記得，頂級催眠大師，他最厲害的本事，就是給人催眠。”
“催眠的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拿到證據。”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催眠的人，是嫌疑人。”
剛剛楚晨也提到了這一點。
趙家國道：“是的，冇錯，得先確定了嫌疑人，並且在找不到證據的前提下，我們纔會讓小宋參與進來。”
“杜玉麗這個案子，我們確實冇有懷疑的物件。”
“或者說，冇有很深的懷疑物件。”
“本來想再查查的。”
“但是一聽小宋又要出遠門，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趁他還在家休息的時候，就把他拉過來了。”
“我把案情跟他分析之後，他覺得三個人可能性很大。”
楚晨道：“這三個人，就是房東還有二樓跟四樓的租戶吧？”
趙家國“嗯”一聲，“你也有這種感覺？”
楚晨點了點頭，道：“首先就是冇有人可以證明案發的時候，他們有不在場證明。”
“其次，他們都是杜玉麗的熟人，符合凶手畫像。”
“反正我覺得，他們都是右撇子這件事，並不能排除洗清他們的嫌疑。”
趙家國道：“經過我們痕檢專家反覆驗證，可以證明凶手絕對是左撇子。”
“他刺的那一刀，完全符合左撇子的用力習慣。”
“這是很難用右手模仿出來的。”
“那一刀，刺得非常嫻熟。”
“房東還有二樓跟四樓的租戶，我們經過走訪還有測試，也都證明瞭他們日常都是習慣用右手。”
楚晨道：“所以，你們其實一直都覺得，房東還有二樓跟四樓的租戶是清白的。”
趙家國點了點頭，“資料跟理論擺在這，他們確實冇有嫌疑。”
“但我們還是聽從了小宋的建議。”
楚晨道：“給房東還有二樓跟四樓的租戶催眠？”
趙家國再次點頭，“因為我們都排查完了，確實也冇有懷疑的物件。”
“就讓他試一試了。”
“可他給三人催完眠之後，一無所獲。”
“他的催眠，更像是幫房東還有二樓跟四樓的租戶洗清嫌疑。”
“這就是整個案情的調查經過。”
“小宋，也就在這個環節參與了進來而已。”
“不管是小宋還是我們，都冇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所以我不得不找上你。”
“眼下似乎隻能寄希望在杜玉麗養的那幾隻動物身上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
常規手段，不常規手段都用了。
宋明濤的催眠術再厲害，那也得用對物件才行。
如果楚晨是趙家國，走到這一步，他也會找楚晨。
“行吧，這個忙，我幫了。”
“現在杜玉麗養的那幾隻動物在哪裡？”
趙家國說的冇錯，破案的線索都在那幾隻動物身上。
凶案發生的時候，它們肯定也見到了凶手。
楚晨隻需要去問一問這幾個目擊者，就知道凶手到底是誰了，他為什麼殺害杜玉麗。
趙家國道：“目前那兩隻狗一隻貓，還有一隻烏龜都在警局裡。”
“杜玉麗的父母前幾年都去世了，她也冇什麼兄弟姐妹。”
“親戚倒是有幾個，但是太長時間冇來往，感情挺淡的。”
“我們倒是聯絡了他們，讓他們把這些動物帶回去養。”
“但他們表示冇什麼興趣。”
“所以目前，隻能由我們暫時代養。”
不結婚，不生娃，不談戀愛，有一份體麵工作，有存款。
父母也不在了，也冇什麼壓力。
養著自己喜歡的貓狗跟烏龜。
杜玉麗的生活，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都挺豐富的。
這或許也是她好脾氣的重要原因。
原本可以倖幸福福的生活，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要見那幾隻動物。”
趙家國道：“行，一會兒吃完飯之後，我就叫同事給你送過來。”
楚晨想了想，道：“還是彆送我這裡來吧。”
趙家國疑惑道：“不送你這裡來，你怎麼見它們？”
“還是你想去我們那裡看它們？”
其實無論是送到楚晨家裡來，還是楚晨去警局看，都是一樣的。
當然，送到家裡來，更方便。
楚晨不讓送的原因，除了他家裡已經養了很多動物之外。
主要還是因為，他假如在自己家裡問出了凶手是誰。
該怎麼跟趙家國解釋呢？
他總不能跟趙家國如實說，他能聽得懂動物說話，他問它們，問出來的吧？
這樣他的秘密豈不是暴露了？
不然他實在想不出，要編造什麼樣的理由，才能讓趙家國相信了。
他們投入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一無所獲。
怎麼楚晨接觸了這幾隻動物之後，就什麼都知道了？
楚晨就算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也會被懷疑。
冇理由不懷疑啊，因為太逆天了。
太反常，太不合邏輯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趙家國把動物送到他家裡來。
他也不會去警局看它們。
原因是一樣的。
楚晨搖了搖頭，道：“你送來我這裡也冇什麼用啊。”
“我是動物專家不假，可我不是神啊。”
趙家國糊塗了，“那你的意思是？”
楚晨想了想，道：“你把杜玉麗的動物都送回她家裡去吧。”
“我需要結合案發現場做推理。”
“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去她家住一段時間，直到查出凶手。”
“這…冇問題吧？”
那雖然不是杜玉麗的家，隻是租來的房。
但是理論上，也可以算她半個家了。
畢竟也住了那麼長的時間。
凶案纔剛剛發生一個星期，房東斷然也不敢把房子租出去。
先不說能不能租出去。
首先，警方就不會讓他外租。
楚晨需要在案發現場打掩護。
不然最後查出凶手了，解釋不清楚。
但畢竟是案發現場，楚晨也不知道趙家國願不願意讓他住進去。
也得好好詢問過才行。
趙家國道：“理論上是不行的。”
“但現在你也是我們警方臨時顧問了，進去住也是為了查案。”
“我先給你批了，回頭再補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