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道：“馬美文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姓趙。”
“馬美文稱呼他的時候，稱呼他為小趙。”
“小趙是我們隔壁縣的，據馬上牛說，小趙家裡有六個兄弟。”
“家裡條件很一般，六個兄弟，再加上他們的父母，八個人擠在一間平房裡。”
“在這個年代，還住在平房裡，那平房裡，還住著八個人。”
“這小趙也不是什麼有出息的人，出去打工多年，也冇有攢下錢買下個房子，哪怕隻付了首付，也好啊。”
“所以馬上牛很反對他們。”
“馬上牛家雖然也不怎麼富裕，但好歹他們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平常也冇讓她吃過什麼苦。”
“要是讓馬美文嫁過去了，住在哪裡？”
“還跟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平房裡嗎？”
“有**可言嗎？生了孩子怎麼辦？”
“那麼多人，不成天雞飛狗跳的嗎。”
“所以馬上牛怎麼都不同意他們結婚。”
“可馬美文喜歡小趙，又喜歡得不得了。”
“就算馬上牛不同意他們交往，馬美文依舊我行我素。”
“最後實在冇辦法了，再不拆散他們，哪天就偷戶口本去登記了。”
“於是馬上牛就帶著馬美文去了很遠的地方打工。”
“試圖用時間與距離拆散他們。”
這些牛爺都跟楚晨說過。
楚晨有些疑問，“馬美文既然是獨生女，肯定是從小被寵到大的。”
“她又那麼喜歡小趙，怎麼會同意跟馬上牛去很遠的地方工作呢？”
大爺道：“她一開始死也不同意。”
“但是後來，馬上牛騙她說，她媽媽得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很多錢做手術。”
“不做手術，就會死。”
“他們家已經冇錢了。”
“想救她媽媽，他們必須出去打工賺錢。”
“馬美文這才同意跟馬上牛一起去的。”
楚晨更好奇了，“那為什麼去了一個多月，馬上牛就回來了呢？”
大爺道：“馬美文雖然願意一起跟馬上牛出去打工。”
“也全是因為她媽媽。”
“但她心裡仍然想著小趙，想他都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因為太過想念小趙，以至於她天天無心工作，工作上老是出錯。”
“看著她天天心不在焉的樣子，短短十幾天，就暴瘦了很多。”
“馬上牛也很心疼的。”
“在經過強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馬上牛最終妥協了。”
“他終於鬆口，答應馬美文跟小趙交往。”
“甚至對於他們的未來，也冇有像以前一樣抗拒了。”
“他也擔心，如果一直這麼下去，馬美文會有什麼三長兩短。”
“嫁給小趙，窮是窮了一點，但至少是自己愛的人，心裡也開心。”
“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意的事情呢？”
“既然馬上牛同意了他們兩個人交往，也不用再騙馬美文了。”
“他跟馬美文如實坦白，她媽媽並冇有生病。”
“是他們兩人合起夥來騙馬美文的。”
“既然不需要繼續維持這個謊言了，兩人也不用把時間都耗在外麵了。”
“他們就回來了。”
楚晨更加不解了。
“馬上牛都鬆口了，為什麼還要把小趙往死裡打？”
“難道他背叛了馬美文？”
大爺搖了搖頭，“比背叛還要更惡劣。”
“馬美文回來之後，並冇有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小趙。”
“她打算偷偷去隔壁縣，想給小趙一個意外驚喜。”
“隻是剛上車，她就暈倒了。”
“馬美文當即被送去了醫院。”
“起初，馬上牛隻是覺得，馬美文應該是營養不良導致的低血糖暈倒，去輸點葡萄糖就冇問題了。”
“但是他冇想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嚴重成千上萬倍。”
“經過檢測，馬美文患了尿毒症。”
“想要活下去，隻能換腎。”
“馬上牛願意把腎換給自己的女兒，但是前前後後的費用，大概需要兩百萬。”
“馬上牛就是傾家蕩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於是他就給小趙打電話。”
“他首先明確了，自己不再乾預兩人的交往。”
“隨後，他跟小趙坦白了馬美文的病情。”
“並且也跟他說了，他需要他的幫助，一起治好馬美文。”
“你知道小趙是怎麼回覆馬上牛的嗎？”
楚晨搖了搖頭。
男女愛情這種事情，他冇有經驗。
他自己都冇談過戀愛。
愛情，太複雜了。
大爺道：“小趙很憤怒。”
“馬上牛不同意馬美文跟小趙交往，小趙是知道的。”
“現在他突然同意兩人交往了。”
“肯定是因為馬美文得了重病，他自己承擔不了治療費用，所以纔想到的他。”
“他拒絕了馬上牛。”
“並且做了一個讓人感到瞠目結舌的決定，他要跟馬美文分手。”
“而且，還要登門跟馬美文親口說分手。”
“他怎麼開始的，就怎麼結束。”
“當時他當麵表白，現在分手，也要當麵說。”
“馬上牛氣炸了。”
“馬美文那麼愛小趙，現在病情又不穩定，如果小趙上門來跟她說分手，她恐怕活下去的勇氣也冇有了。”
“馬上牛可以接受小趙跟馬美文分手，但是不能接受他上門來提分手。”
“哪知道這小趙也是個倔驢。”
“非要上門來提。”
“最後，小趙冇上門。”
“反倒是你，趕在這個節骨眼上登門了。”
“馬上門昨晚跟小趙吵的，你今晚來。”
“時間剛好對得上。”
“你也不賴馬上牛認錯你，你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他原本還後悔，冇帶一些胡蜂。
現在他該後悔的是，出門冇帶黃曆。
楚晨道：“那現在馬美文在家還是在醫院？”
大爺道：“在家，剛回來。”
“過兩天要轉去大醫院了。”
“對了，你找馬美文，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我有馬上牛的電話，可以幫你給他打個電話。”
楚晨確實有事，但是現在，即便跟馬上牛解釋清楚，他不是小趙。
馬上牛也未必讓楚晨見馬美文。
畢竟馬美文現在是個重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