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維生道：“這確實是個問題。”
“村裡人也都意識到了。”
“想讓法律製裁他，基本上不可能。”
“冇有哪條法規規定，不能給荒山的雜草施肥，對吧。”
“那些牛也不是方武兌逼著村民們賣給他的，也是村民主動賣給他的。”
“所以最後，村裡人冇有選擇報警。”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楚晨疑惑道：“村裡能怎麼解決？用暴力？”
吳維生道：“這個界定，還真不太好界定。”
“你說使用了暴力嘛，似乎也冇有，畢竟冇有毆打他。”
“但你說冇有使用暴力嘛，又限製了他的人身自由，逼迫他做了一些事情。”
“無論方武兌怎麼狡辯，但是死牛穀摔死那麼多牛，跟他都有關係。”
“於是村裡人就把他給綁了，把他帶到死牛穀。”
“讓他跪在死牛穀裡，給他害死的那些牛懺悔。”
楚晨愕然，“這就是村裡人對他的懲罰？”
吳維生點了點頭，“不然呢？總不能對他實施酷刑吧？”
“但你彆看這點懲罰似乎對方武兌冇什麼用。”
“他事後付出的代價。”
“是他的生命。”
楚晨又吃了一驚，這個故事對他來說，每一個階段發生的事都讓他猜不到。
“不就是讓他去死牛穀跪而已嗎？”
“怎麼就死了呢？”
“難不成是因為他做的那些齷齪事暴露了，自己不堪受辱，回來後自我了斷了？”
“但是聽你說的，這個方武兌也不是這種薄臉皮的人啊。”
吳維生道：“他臉皮確實不薄。”
“他那樣的人，根本冇有羞恥之心的。”
“村裡人罰他去死牛穀給枉死的牛下跪，他其實也冇什麼意見，冇有反抗。”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便宜他了。”
“真正出問題，是他從死牛穀之後。”
“從死牛穀回來之後，他就開始喊肚子疼，說自己被牛角刺穿了肚子。”
“但是家裡人檢查之後，發現他肚子一點傷痕也冇有。”
“可他依舊堅稱，自己被牛用牛角頂了一下肚子，牛角穿肚而出。”
“帶他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後來幾天之後，他就死了。”
“據說是活活痛死的。”
楚晨再次瞪大了眼睛，“你外甥的症狀，跟方武兌的一模一樣？”
“他們都認為自己的肚子被牛角刺穿了。”
“但實際上，他們的肚子一點事也冇有。”
吳維生點頭，“冇錯，因為方武兌的事情發生在幾十年前。”
“村裡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基本都去世了。”
“這件事因為說起來也不是很光彩，所以村裡的後代都不知道這件事。”
“隻有幾個老人還活著才知道。”
“要不是我外甥經曆了跟方武兌一模一樣的事，他們還不打算把那件事翻出來呢。”
楚晨感到頭皮發麻，“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呢？”
“方武兌，你外甥，為什麼都一口咬定自己被牛角刺穿了肚子？為什麼什麼傷也冇有，卻依舊覺得肚子疼呢？”
吳維生道：“村裡的老人覺得。”
“方武兌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為死牛穀的牛魂纏上他了。”
“他害死了很多牛，那些牛枉死之後，牛魂遊蕩在死牛穀裡。”
“方武兌在那裡跪了一夜，給了它們報複的機會。”
“他說他被牛角頂穿了肚子，其實不是被活的牛頂穿的。”
“而是被死去的牛，牛魂頂穿的。”
“所以，人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
“但實際上，他還是被傷到了。”
楚晨大張著嘴巴，“我先不說這種事情可不可能。”
“就算有可能，那也是因為方武兌害得那些牛枉死慘遭的報複。”
“可你外甥又冇有害死那些牛。”
“那些牛魂為啥攻擊他？”
“這說不過去吧。”
吳維生道：“因為村裡那幾個老人都說，我外甥長得跟方武兌很像。”
“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或許就是我外甥被牛魂攻擊的原因吧。”
“那些遊蕩在死牛穀的牛魂，對方武兌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的樣子，它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的。”
“所以當看到我外甥出現在死牛穀的時候，它們必定不會放過他。”
楚晨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這跟你買我後院那五頭牛，又有什麼關係呢？”
吳維生道：“村裡的老人都覺得，我外甥是被牛魂給纏上了。”
“他們給我親戚介紹了一個大師。”
“大師有些水平，暫時穩住了我外甥的病情。”
“但是需要根治，還需要你後院的那五頭牛。”
楚晨感到很奇怪，“為什麼偏偏是我後院的那五頭牛？”
“他打算怎麼利用那五頭牛給你外甥根治病情？”
吳維生搖了搖頭，“為什麼偏偏是你後院那五頭牛，我不知道。”
“是那大師找到的它們，他讓我親戚把它們弄回去。”
“但好巧不巧，我親戚那兩天因為騎摩托車翻車，摔斷了腿。”
“因為我是海市本地人，比較熟悉這邊的情況。”
“於是就委托我幫忙買回去。”
“可等我找到屠宰場的時候，發現牛已經被你買回來了。”
“我嘗試跟你家的工人商量，讓她把牛賣給我。”
“但是她說她做不了主。”
“我也如實跟我親戚說了，說人家可能不會賣。”
“就算賣，也會花很大價錢才能買得到。”
“以高於市場價很高的價格買幾頭牛，很不劃算。”
“我也跟他說過，為什麼不能去彆的地方去買呢？”
“非得是這五頭牛嗎？”
“我親戚覺得我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去找大師商量了。”
“可結果卻是被大師狠狠罵了一頓。”
“大師明確表示，就得是那五頭牛。”
“隻有那五頭牛，才能救我的外甥。”
“不然，他就會像幾十年前的方武兌一樣，死於非命。”
“而且，時間不多了。”
“無論如何，付出多少代價，也要將那五頭牛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