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皺了皺眉，“村裡的秘密？”
“這跟村裡的秘密有什麼關係？”
“還是絕大多數村民不知道的秘密？”
“要知道你外甥可是一個六歲的小朋友啊。”
“這秘密能跟六歲的小朋友扯上關係嗎？”
吳維生點了點頭，“能的，你聽完之後，你就知道了。”
“這還不是一般的關係。”
楚晨看吳維生的茶杯空了，連忙給他的茶杯裡續茶。
好奇心有時候就像病毒一樣，在特定時候，可以無限生長。
“來來來，喝點茶，潤一潤嗓子。”
吳維生道了一聲謝，隨後繼續說道：“我親戚那個村，叫方特村。”
“根據那個老人說，發現我外甥的那個山穀，原來是有名字的。”
“山穀名叫死牛穀。”
“死牛穀現在雖然冇有人去了，但是在幾十年前，村裡可經常有人去。”
“因為死牛穀附近，都是蔥綠色青草。”
“大家都很喜歡將牛趕去死牛穀放牛。”
“不過，當時死牛穀還不叫死牛穀。”
“當時那個山穀並冇有名字，隻不過後來出了一些事情，才取了這個名字。”
“死牛穀附近雖然青草多。”
“可是也存在潛在的危險。”
“山穀兩邊，是很陡峭的山坡。”
“經常有牛在吃草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坡上滑下來摔進山穀裡。”
“一頭牛一兩千斤，從那麼高的山坡滑下來，基本上都活不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牛摔死在山穀裡，死牛穀也因此得名。”
“死牛穀附近雖然危險，但是架不住還是有人去那裡放牛。”
“因為當時村子附近的所有山，都被外地老闆包了種柚子樹。”
“彆人承包種了果樹，村裡人也不好將牛趕去人家果園吃草。”
“除了山，周邊也冇什麼草。”
“現在的養殖戶，給牛喂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玉米麥皮或者飼料，牛吃得很營養很豐盛。”
“但以前不像現在，以前生活條件比較差。”
“養牛隻能喂草。”
“附近冇有草，隻能趕去比較遠的地方放牛了。”
“死牛穀雖然離村子比較遠，但是對於放牛而言，它算離村子最近的地方了。”
“所以即便時不時有牛掉下山穀摔死。”
“大多數的村民仍然選擇將牛帶去那裡吃草。”
“除了迫不得已之外。”
“大家都有一種心存僥倖的心理嘛。”
“可這種迫不得已與僥倖心理帶來的後果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牛掉下山穀摔死。”
“這對本就不富裕的村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越來越多的牛摔死在死牛穀之後，村民們便不再將牛趕去死牛穀放羊了。”
“他們寧願多跑半天的路，也不去死牛穀了。”
“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
“將牛送去哪裡放羊，已經完全由不得他們自己做主了。”
“死牛穀的兩座山長的草非常嫩非常綠。”
“牛非常喜歡吃那兒的草。”
“因為味道太好了。”
“有時候你都不需要趕它去，它自己都會去。”
“你使勁拉他去其他地方吃草，不路過死牛穀還好。”
“一旦路過，它們便停下來不走了。”
“然後紛紛直奔死牛穀而去。”
“人喜歡吃好吃的東西，牛喜歡吃很嫩綠的青草。”
“這些都很正常。”
“村民們覺得，應該是草的原因。”
“隻要找到一處有跟死牛穀山上的草一樣茂盛的草的地方，他們的牛應該就不會再留戀死牛穀的草了。”
“可是他們找遍了所有的山頭，無論多偏僻的都找了。”
“也找不到像死牛穀一樣的地方。”
“死牛穀裡長出來的草，獨一無二。”
“除了死牛穀，哪兒也冇有。”
“村裡人都感到很奇怪，為什麼死牛穀能長出那麼好的草。”
“他們之前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於是，就有擅長種植植物的人將死牛穀的草挖了一部分回去研究。”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之後。”
“一個關於死牛穀的秘密，終於得以暴露在眾人麵前。”
楚晨忍不住猜測道：“難不成，那些草有毒？”
“那些牛吃了，中毒了。”
“也許不是很毒的東西。”
“但是正好在陡峭的山坡上，隻要有些迷糊，摔下山穀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
吳維生搖了搖頭，“冇有毒。”
“草都是很健康的草。”
“牛愛吃那裡的草，其實也就是單純地因為它們是最嫩最綠的。”
“畢竟在那時候，能有一些嫩綠的草吃，也是很奢侈了。”
楚晨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吳維生道：“說到這個原因，不得不提一個人。”
“屠戶方武兌。”
“方武兌家好幾代都是屠戶，傳到他這一代，也不例外。”
“隻不過方武兌這個人，不學無術。”
“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個問題學生。”
“初中畢業之後，在家玩了兩年，便跟著村裡人南下打工了。”
“過幾年之後，灰溜溜回來了。”
“錢不僅冇賺到，還欠了不少錢。”
“據帶他去打工的村裡人講，這方武兌打工根本吃不了苦。”
“幾乎每天都遲到。”
“上班也不認真，經常犯錯。”
“到頭來，賺到的工資也不夠扣的。”
“讓他回來，他也不回來。”
“他不想像他爸爸爺爺一樣，一輩子當個屠夫。”
“他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隻是光有一腔熱血而已，有什麼用呢？”
“在外麵混跡了幾年，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幾年之後，還不是灰溜溜回來？”
“也是在他回來這一年，他父親身染重病去世了。”
“家裡的天瞬間就塌了。”
“他不得不拿起父輩的屠刀，成了方特村新的屠夫。”
“隻是他早之前發誓這輩子死也不做屠夫，因此也冇學過屠夫的技術。”
“也就是他父親重病的時候，教過他一點。”
“隻是還冇等他完全學會，他父親就去世了。”
“在以前，村子裡的生活很不好，豬肉也不是每一天都有人吃得起的。”
“再加上他吃不了苦，屠夫恰恰又是一個起早的活。”
“所以他的生意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