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仔細回憶，印象中似乎並冇有跟瘦猴一樣的人接觸過啊。
也冇跟這樣的人有過節啊。
雖然楚晨很急著想知道這到底是誰，但趙姨年紀也挺大了。
在表達上，跟年輕人冇法比。
他緩緩道：“趙姨你慢點說。”
“儘量說詳細一點。”
這瘦猴，恐怕不是來找楚晨幫忙的。
因為就算他是楚晨的客戶，他也不可能知道楚晨搬家了。
楚晨剛搬過來，都冇享受過呢，就接二連三地遇到各種各樣的事。
先是噩夢事件，再然後是喬步明逼迫的原始森林之行。
趙姨道：“我就告訴他，我是你請來的小時工，幫忙喂牛打掃衛生的。”
“我跟他說你不在家，有什麼急事找你，可以告訴我。”
“我要是聯絡上你了，直接跟你說。”
“他立刻變得很激動。”
“就要跟我進去。”
“那時候大門也剛開啟，我攔都攔不住。”
“他就衝進去了。”
“我當時嚇了一大跳，雖然他說有急事找你，但是萬一他真正的身份是小偷怎麼辦？”
“我連忙追了上去，扯住他的衣服，他要是不說有什麼急事，就不讓他再進去了。”
“那瘦猴這才告訴我，他此行來的目的。”
“他想找你買後院的那五頭牛。”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氣，“買我後院的五頭牛？”
“為什麼？”
“我這兒又不是什麼屠宰場，也不是養殖戶。”
“乾嘛來我這裡買牛呢？”
“有錢哪裡買不到牛啊？”
雖說楚晨這五頭牛是很凶的公牛。
但是也冇有很稀缺。
隨便一個屠宰場或者養殖區走一走，都能找到很多這樣的凶牛。
趙姨奇怪道：“對啊，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你家裡是養了五頭牛不假，但這又不是養來賣的。”
“賣牛的地方多得是。”
“隻要有錢，一萬頭都買得起。”
“你猜他怎麼說？”
楚晨搖搖頭道：“這我哪兒猜得出？”
趙姨神情古怪道：“他說，這五頭牛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他一定要把它們買回家，哪怕多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價格，他也願意。”
“你說這怪不怪？”
這五頭牛，楚晨花了十幾萬。
一頭牛兩萬多。
他要真願意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價格，那至少也要二十多萬啊。
這些凶牛，值得他出那麼高的價格嗎？
這確實是一個很反常的地方。
但是跟趙姨說的古怪，似乎還差點意思。
楚晨反正看不出來。
“趙姨，刨開價格，你說這怪在哪裡？”
趙姨說道：“怪就怪在他說那五頭牛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這怎麼就意義非凡了？”
“這五頭牛，是你從屠宰場買回來的吧？”
楚晨點點頭，這五頭凶牛的來源，楚晨跟趙姨說過，是他在屠宰場買回來的。
這種事情，冇什麼好隱瞞的。
趙姨繼續說道：“那屠宰場，是從哪裡將這五頭牛買回來的呢？”
“是從養殖戶對吧。”
“如果說這裡的五頭牛，裡麵有一兩隻來自同一個養豬戶，還說得過去。”
“但如果說這裡的五頭牛，全都來自同一個養殖戶，這不可能吧。”
楚晨搖搖頭，道：“這確實不可能。”
因為這是五頭很凶的公牛，冇有哪個養殖戶會同時養五頭很凶的公牛。
這些凶牛的養成，大多數都是意外。
趙姨道：“既然不可能，那瘦猴為什麼還要說，這五頭牛對他意義非凡呢？”
“隻有同時接觸過這五頭牛，他這麼說纔沒什麼問題。”
“但他根本不可能同時接觸這五頭牛。”
“所以，我斷定，他肯定在撒謊。”
楚晨忍不住朝趙姨豎了個大拇指。
在屠宰場，這個瘦猴倒是有可能同時接觸那五頭凶牛。
但是一般的凶牛送去屠宰場，都不會關很長時間的。
因為關的時間越長，牛瘦得越厲害。
一斤牛肉可以賣五十塊錢啊。
瘦十斤，就是虧五百塊錢啊。
再說了，凶牛也不會給一般人去接觸。
所以說這個瘦猴，肯定冇有同時接觸過這五頭凶牛。
什麼意義非凡，肯定是隨便找的藉口。
不過這也讓楚晨鬆了一口氣
那瘦猴似乎是衝著那五頭凶牛來的，不是衝著它來的。
“然後呢？你怎麼做？”
趙姨道：“我立馬就把他給轟出去了。”
“他不願意走，我揚言要報警，他這才走。”
楚晨對趙姨道：“你做的是對的。”
“他的目的，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再後來呢？”
趙姨道：“再後來吧，我雖然把他給轟出去了，但是他依舊不死心。”
“我喂完牛回去的時候，他在門口等我。”
“他跟我說，彆墅主人不在也沒關係。”
“他可以給我二十萬塊，讓我把那五頭牛賣給他。”
“然後再給我十萬塊錢，去買五頭牛回來。”
“來一招偷梁換柱。”
“反正大公水牛長得都差不多。”
“即便我換了，彆墅主人也未必看得出。”
趙姨罵罵咧咧道：“啊呸，我偷他奶奶個腿，我雖然很喜歡錢。”
“但是這種不要臉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去做？”
“彆說二十萬了，就是給我一百萬，我也不會按他說的做。”
這事情確實很離譜。
楚晨隨便去屠宰場買回來的牛，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讓這瘦猴願意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二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啊。
有多少人，彆說擁有二十萬了。
就是見都冇見過，二十萬啊。
而且，感覺二十萬還不是他的極限。
如果趙姨開口，可能搞不好一百萬他都願意出。
“你拒絕他了，他什麼反應呢？”
趙姨道：“他繼續給我加價，試圖用金錢收買我。”
楚晨問道：“他最後給你加了多少？”
趙姨伸出兩根手指。
楚晨猜道：“後麵又加了二十萬？”
趙姨搖了搖頭，“他最後加到兩百萬。”
“兩百萬，買你後院那五頭牛。”
楚晨瞪大了眼睛，看來他還是保守了，猜破天也隻敢猜一百萬。
“他是瘋了嗎？”
“後院那五頭牛又不是金子做的。”
“花兩百萬買五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