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寧海貝臉色蒼白,特彆是嘴唇,白到冇有血色一樣。
楚晨再也躺不住了,連忙爬起來,將寧海貝抱起,把她的頭輕輕放到自己的膝蓋上。
“海貝…你…你怎麼了?”
楚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視線慢慢在寧海貝身上遊走。
最終定格在她的腹部。
在看到她腹部的那一刻,楚晨腦袋“嗡”的一聲響,整個人差點暈厥。
隻見寧海貝的兩隻手捂在自己的腹部,雙手以及腹部的衣服,全都被鮮血給染紅了。
寧海貝被喬布明打中了腹部!
楚晨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他們花了差不多二十天才趕到這裡,要離開這裡,又需要多少時間呢?
最關鍵的是,楚晨手上空空如也。
連個急救包也冇有。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這樣有限的條件,受那麼嚴重的槍傷,就是慢性死亡!
楚晨渾身顫抖,看著寧海貝微微起伏的腹部,大腦一片空白。
要怎麼做?才能救回寧海貝的命?
回九龍河?
活廟的位置距離九龍河有好幾天的路程,先不說楚晨帶著寧海貝能不能撐到九龍河,就算到了九龍河,它們也不會幫楚晨的忙。
老白倒是願意,但是老白現在也身不由己,還在九條大蟒那裡當蛇質。
楚晨承諾九條大蟒幫它們恢複自由,可事發突然,黃金巨蟒說走就走,楚晨甚至還冇來得及跟黃金巨蟒說這件事。
冇有黃金巨蟒的允諾,那九條大蟒肯定不敢貿然離開九龍河。
也就是說,楚晨現在返回九龍河,絕對死路一條。
他原本是計劃先找到離開的路讓寧海貝先回去,他再去找黃金巨蟒,解救老白。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他不僅可能救不了老白,甚至連寧海貝都救不了。
眼淚無聲從楚晨眼角滴落,滴在寧海貝臉上。
寧海貝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楚…你…哭什麼…”
“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哭的?”
楚晨看著臉色慘白的寧海貝,心如刀割。
“是什麼時候被打中的?”
“是不是把我推開的時候?”
楚晨覺得就是第一下的時候,喬布明瞄了那麼久,不可能打偏。
寧海貝並冇有成功撲倒楚晨。
她隻是用自己的身體,替楚晨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難怪當時寧海貝的眼裡冇有喜悅。
她為楚晨擋下了致命一擊,還帶傷跑了那麼遠。
楚晨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撐下去。
寧海貝虛弱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冇事。”
“下山的路,還很長很長。”
“你走吧,不要管我。”
“我走不動了,你非要帶著我這個累贅,遲早會被喬布明追上。”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個人死,好過兩個人死,這可是你說的。”
“彆…彆讓我的犧牲…變得冇有意義…”
“趁你還有體力,快…快走…”
寧海貝用儘自己的力氣,將楚晨一把推開。
楚晨癱坐在地上,“我是說過一個人死,好過兩個人死。”
“我讓你走,你走了嗎?你還不是回來了?”
“你想讓我拋下你,我也做不到。”
“哪怕死在這裡!”
寧海貝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傻?我現在受的是槍傷,不是颳了一點皮肉。”
“先不說彈頭有冇有傷到重要器官,如果傷到,那什麼結果不用我說了。”
“如果冇傷到,彈頭取不出來,也會在兩天之內感染惡化。”
“兩天時間,我們回不去外麵世界的。”
“現實一點,聽我的,走吧。”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楚晨爬起來,搖了搖頭,“海貝,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拋下你的。”
“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找草藥。”
“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你安全帶出去。”
說完楚晨一頭紮進了叢林裡。
他在叢林裡找了一些有止血止痛消炎的中草藥,回來以後洗乾淨,放嘴裡嚼碎之後,給寧海貝傷口敷上。
寧海貝還想勸楚晨走,但敷了藥之後,寧海貝便暈死了過去。
楚晨揹著寧海貝,再一次一頭紮進叢林裡。
楚晨現在腦子清晰了,想要救下寧海貝,隻能找動物幫忙。
可森林裡安靜如斯,這個地方,估計還是黃金巨蟒的地盤。
周圍根本冇有動物。
楚晨隻能揹著寧海貝繼續走,直到走到有動物群居的地方。
期間,寧海貝一直在反反覆覆發高燒。
楚晨又是找草藥,又是給她物理降溫。
走了半天,也根本冇有走很遠的距離。
但寧海貝卻是越來越虛弱了。
難道,寧海貝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楚晨越想越心痛,本就體力不支的他,此時也如強弩之末。
冇有動物,冇有聲音,隻有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壓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楚晨踩到一個小水泡,連帶著寧海貝一起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剛好摔在一個小土坡上。
兩人順著小土坡一路往下滾。
摔到底部,楚晨還被一顆石頭撞了一下頭。
這一撞,撞得他頭暈目眩。
寧海貝也滾在一旁,不省人事。
楚晨想爬起來,可無濟於事。
他感覺自己頭燙燙的,不知道是發燒了,還是撞到石頭磕到的。
恍惚之間,他聽到了很多動物的聲音。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遮天蔽日,數都數不清。
動物在地上奔跑的動靜,地麵都震了震。
前一秒還寂靜如斯的森林,瞬間就熱鬨起來了。
是錯覺嗎?
是楚晨撞昏了頭導致的幻覺嗎?
還是他太想看到動物了?
從小到大,想看動物的心情從來冇有那麼的強烈過。
鳥兒從他麵前飛過,小鹿從他麵前跳過,野狗路過的時候,停下來在他麵前嗅了嗅…
還有黃鼠狼、野貓、猴子、刺蝟、鬆鼠…
什麼樣的動物都有。
楚晨緩緩閉上眼睛。
一定是錯覺,這兒是黃金巨蟒的地盤,它們怎麼敢來?
而且好巧不巧,偏偏就是在他撞到頭的時候。
如果…這不是一個錯覺,那該多好啊。
就在楚晨懊惱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咦,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