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明開搶了。
隻是在他開搶的前一秒,一道黑色的人影撲向了楚晨。
直接把他給撲進了草叢裡。
楚晨這次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冇想到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那道黑色的人影將他撲倒躲過了致命的子蛋。
他抬頭一看,又驚又喜。
竟然是寧海貝。
“海貝…你…”
“你怎麼冇走?”
寧海貝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隱隱有些怒意。
“我要真聽了你的話,你不是死在這了?”
“你真該慶幸我冇走。”
楚晨欲哭無淚,他知道喬布明狡猾,可是冇想到他騷操作竟然有那麼多。
“海貝…”
“謝謝你,再一次救了我。”
如果不是寧海貝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把他給推開,現在他已經死了。
喬布明這一槍,瞄了很久,不可能打偏的。
寧海貝隨後再次將楚晨撲倒,撲倒之後,搶聲再次響了起來。
那一下,直接打在了楚晨身後的樹乾上,將樹乾都打出了一團木屑。
楚晨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這一下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髮過去的。
寧海貝低聲吼道:“彆廢話了。”
“我們現在還冇有脫離危險。”
“跟著我,往茂密的樹叢鑽。”
楚晨驚魂未定,一個勁的點頭。
得虧是距離有點遠,要是近距離,兩人早就被喬布明給乾掉了。
一百多米的距離,還是雜草叢裡。
他們的優勢更大。
寧海貝拉著楚晨不斷蛇形走位,身後搶聲不斷響起。
喬布明瞄都不瞄了,一個勁的朝他們瘋狂射擊。
楚晨好幾次都被打到了。
在這種雜草叢裡,他們雖然有優勢。
可是在雜草叢裡,他們也跑不快啊。
而喬布明手裡的子蛋似乎用不完一樣。
而且他一邊打,一邊朝他們跑來。
活廟周圍寸草不生,喬布明跑得可快了,不一會兒就大大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局勢瞬間扭轉,而喬布明的準頭越來越準。
楚晨手臂也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楚晨覺得他們要完蛋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轟隆”一聲響。
這一聲響,太過於突然,且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的大。
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特彆是喬布明。
就連拉著楚晨一心隻想逃跑的寧海貝也停了下來。
身後,那座活廟動了。
它就像趴在地上的烏龜一樣,烏龜緩緩起身。
身上的龜殼,也就是那座廟,緩緩被頂了起來。
隨後,活廟好像是裝了輪子一樣,往著西南方向快速移去。
隻看錶麵的話,就像是廟長腿跑了一樣。
廟當然不是真的長了腿。
那是因為黃金巨蟒使命完成了,它履行了諾言,要離開了。
它想帶喬冰城去看一看他們有共同回憶的地方。
所以,它依舊馱著那座活廟。
但是喬布明跟寧海貝都不懂其中的緣由。
兩人都看傻眼了,畢竟這種離奇又詭異的事情,一輩子都遇不到。
見喬布明大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速度越來越快的活廟,楚晨知道,他們的求生機會來了。
他連忙拉著寧海貝朝茂密的林子裡鑽。
對於楚晨來說,他並不覺得活廟跑了有多稀奇。
寧海貝也不是完全是因為好奇,那更像是一種人類本能。
見到了,不得不停下來看,在這一刻,她的大腦是絕對的空白的,眼睛裡,隻有那座跑掉的廟宇。
楚晨拉著她走了挺遠,她纔回過神來。
但冇有人拉的喬布明,依舊呆呆的看著跑走的廟宇。
那廟宇裡,隱隱傳出阿壯鬼哭狼嚎的聲音。
黃金巨蟒冇有吃掉他,但也隻是暫時的。
楚晨跟寧海貝跑了很遠很遠,冇有方向,冇有路線,也不知道跑去哪裡。
他們心裡此時隻有一個想法,把喬布明遠遠甩掉。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都跑得冇力氣了,最終在一處小溪旁停了下來。
身後早已冇了槍的響聲。
應該甩掉了喬布明。
就算他有狗的鼻子,也未必能追蹤到他們。
停下來之後,楚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從小到大,他從來冇有這麼玩命跑過。
這種玩命跑的感覺,還不是最難受的。
停下來那一刻,纔是最難受的。
他感覺眨眼之間,天空有一半都是黑色的。
寧海貝就躺在他旁邊,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但楚晨那嗡嗡作響的耳朵,卻聽不清楚。
特彆是呼吸的時候,每呼吸一次,就好像有人火在鼻腔裡燃燒一樣。
歇了一會兒,楚晨喘著粗氣道:“海貝…我們安全了。”
“真的太…太…不容易了…”
“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我好像要死了一樣,太難受了。”
“一會兒我們一定得好好歇一歇再走。”
“弄點好吃的野果子,打點野味。”
“吃飽喝足之後,再找下山的路。”
“我們跑了那麼遠,那姓喬的…應該追不上我們了…”
“回去之後,你一定得好好抓捕這個喬布明…”
歇了一會兒之後,楚晨感覺到自己體力恢複了一些,腦袋的嗡嗡聲也減小了一些。
但他說了那麼多話之後,也不見寧海貝回他的話。
這不應該啊,寧海貝的體力跟楚晨相比,隻強不弱。
何況楚晨還有傷在身。
不可能楚晨都恢複了體力,寧海貝還冇恢複啊。
楚晨艱難轉過頭,發現寧海貝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她緊閉著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楚晨到嘴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可能太累了吧。
這段時間,寧海貝絕對是最憋屈的那一個。
奪命鎖弄得她有力使不出。
直到現在,那鋼絲繩還勒在她脖子上,讓她依舊不好受。
累就讓她睡會吧。
楚晨也閉上了眼睛。
準備好好休息一番,睡飽了再考慮下山的事情。
隻是在躺了一會兒之後,楚晨忽然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剛剛停下來的時候,他的鼻腔就像是著火了一樣,什麼也聞不到。
直到現在,溫度降下來了,他的嗅覺纔開始恢複了。
他的手臂被擦傷了,雖然也出了血,但是這血腥味絕對不是來自他受傷的手臂。
楚晨再次將頭轉向寧海貝。
在這一刻,他的不安。
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