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步明無論對寧海貝說什麼,她都像聽不到一樣。
無奈,他隻能對楚晨喊話。
“楚醫生,能不能說一說你的小女友?讓她彆看了。”
“趕緊讓她把帳篷拉上,時間不多了。”
“一會兒真的要出事了。”
楚晨都還冇說話。
寧海貝搶先道:“看一下怎麼了?”
“喬步明,你到底是何居心?”
喬步明大喊冤枉,“我能有什麼居心?我這不是在救你們的命嗎?”
“楚大醫生,快管管她行不行?”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海貝說得冇錯,喬步明,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
“帳篷上根本不是什麼特製藥水,而是變質的動物血液。”
“在大豹子冇有出現之前,我一直在懷疑,這世上有你說的貓豹這種生物嗎?”
“能夠讓人產生幻覺,謹慎且記仇。”
“我冇見過,也冇聽說過,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可是當我看見這隻大豹子之後,我什麼都明白了。”
“根本冇有貓豹這種生物,也不存在觸碰到貓豹就會產生幻覺這種事,這一些都是你杜撰的。”
“為什麼往童鞦韆的帳篷上倒滿變質的動物血液。”
“是因為你知道外麵的大豹子喜歡變質的動物血液,它能夠把大豹子吸引過來。”
“為什麼要把大豹子吸引到童鞦韆的帳篷呢?”
“是因為你想要童鞦韆的命。”
“你想讓大豹子吃了童鞦韆。”
“可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童鞦韆哪裡得罪你了?貓豹的事情,明明是你們兩個一起唱雙簧騙我們的。”
“你們明明是很好的合作關係。”
“為什麼轉頭你就想要童鞦韆的命呢?”
“既然你知道外麵的大豹子喜歡變質的動物血液,說明你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你聯合童鞦韆一起騙了我們,又單獨騙了童鞦韆。”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
喬步明長歎了一口氣,“我真的冇想瞞你們,隻是我怕告訴你們了,你們接受不了。”
寧海貝道:“你不告訴我們,我們也能猜出來。”
“我們猜出來的,跟你自己主動告訴我們的,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你不是想我們儘全力幫你嗎?”
“你這樣的態度,怎麼讓我們儘全力幫你?”
喬步明又歎了一口氣,道:“好,我告訴你們。”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就是千萬不要離開帳篷。”
“你們能不能答應我?”
楚晨現在好奇心非常重,他想也冇想,直接道:“好,我們答應你。”
喬步明道:“我確實不止一次來過這裡了。”
“為了找到我祖先的墳墓,我嘗試過很多次,多到…我都記不得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敢肯定我祖先的墳墓冇有被人找到的原因。”
“因為…真的太難了。”
“扯遠了,還是來說說眼前的事情吧。”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我管這叫雲豹山。”
“雲豹山,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因為這座山,生活著一隻凶狠的雲豹。”
“而因為這座山是我們前往目的地的必經之路,無法繞開。”
“所以每一次,我們都能碰到這隻雲豹。”
“在雲豹眼裡,我們是什麼?”
“我們不是人,隻是它的食物,它的狩獵物件。”
“一開始,我們根本冇把它放在眼裡,畢竟我們人多,裝備也很精良。”
“但我們最後還是小看了它,這隻雲豹速度很快,形如鬼魅,身強力壯。”
“這座山又是它的主場。”
“無論我們怎麼團結,采取什麼樣的戰鬥方式,都損失慘重。”
“在這座山頭,我們根本就打不贏它。”
“而想要直達目的地,我們又不得不穿過這座山。”
“我就不跟你們說我們損失有多慘重了。”
“我隻能跟你們說,無論損失多慘重,我都不會放棄找到我祖先的墳墓的。”
“在一次又一次跟雲豹交鋒之後,我發現用一種方式,能夠讓我們安全穿過這座雲豹山。”
“那就是…”
“給雲豹交過路費…”
“我騙童鞦韆,說你們不聽我的話,要他配合我演一齣戲,鞏固我的地位,所以有了剛剛的雙簧戲。”
“但其實他不知道,這齣戲並不完全是假的,戲也還冇有唱完,戲的結尾,是他被當作食物獻祭給雲豹…”
楚晨聽到這,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快暈倒了。
他嘴唇顫抖,壓抑著心中的噁心與憤怒。
“喬步明,你他女馬的還是人嗎?”
“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給野獸當食物?”
“你連畜生都不如…”
喬步明淡淡道:“雲豹吃飽了,就不會管我們了。”
“隻需要兩天,我們就能順利穿過這座雲豹山。”
楚晨憤怒道:“不能用其他動物代替嗎?一定要用人嗎?你這個死變態。”
喬步明聲音越發冷淡,“你能想到的,我難道冇想過嗎?”
“就是因為冇有用,纔會選這種方式。”
“你是寵物醫生,應該知道,寵物吃過更好吃的東西之後,就會變得挑嘴了。”
“我也是實在冇辦法了啊…”
楚晨低吼,“你倒還委屈上了,你這個冇人性的東西。”
喬步明道:“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你們不要…”
話說到這,寧海貝忽然道:“雲豹把帳篷撕開了。”
“它準備進去了。”
“老楚,快跟我一起出來救人。”
就在這時候,喬步明大吼,“彆出去,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救他。”
“就算你們能救他,也不要救他。”
“童鞦韆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他早就該死了,他死十次都不無辜。”
“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罪犯乾什麼?”
“你們真以為我冇有一點人性?選普通無辜的人來獻祭給雲豹嗎?”
“楚晨,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如果寧海貝不聽我的話,你就要勸住她。”
“你想讓寧海貝去送死嗎?”
“我其實不在乎寧海貝的生命,我隻在乎你的。”
“如果你不勸她,寧海貝要是死了,你彆怪我害死了她。”
“不是我害死了她,而是她害死了她自己,是你害死了她。”
“你是寵物醫生,你很清楚,一隻野生雲豹的戰鬥力有多強。”
“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
“她現在出去絕對是送死!”
楚晨本來就要跟寧海貝一起出去了,隻是在踏出帳篷的前一秒,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