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也不知道喬步明在搞什麼名堂。
但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喬步明絕對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寧海貝摸了摸自己脖子的鋼繩。
“難道,奪命鎖的遙控器在童鞦韆身上?”
“以至於喬步明雖然不在乎這些亡命之徒的安全,也不得不趁著黑夜去找他?”
楚晨想了想,搖頭道:“我覺得不是。”
“喬步明不在乎這些亡命之徒的安全,但是在乎自己的安全。”
“即便遙控器藏在童鞦韆身上,童鞦韆怎麼敢自己去找他啊?”
“按照正常邏輯,他不應該叫上其他的亡命之徒跟他一起去嗎?”
“又或者,乾脆叫其他亡命之徒一起去。”
“這可是原始森林無人區啊。”
“我們這一路上的路線都是他研究出來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原始森林無人區有多危險。”
“尤其是晚上。”
寧海貝覺得楚晨說的有道理,她把目光看向剩下的四個亡命之徒。
“那也就是說,遙控器是在這四個人身上了?”
楚晨知道寧海貝心裡想的什麼。
她心裡肯定是在想,把這四個亡命之徒給打倒,然後趁喬步明回來之前,拿到遙控器,解除危險。
但哪有這麼簡單啊?
眼前可是四個亡命之徒啊。
楚晨連其中一個都打不過。
寧海貝再厲害,又能打得過幾個呢?
這些亡命之徒是真不要命的,真把他們惹急了,是真的會拚命的。
“海貝,我們還需要再縮小範圍,眼下這四個人,我們對付不了。”
寧海貝道:“不是現在要馬上對付他們。”
“知道遙控器在他們四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人身上,也算是縮小一點範圍了。”
但楚晨卻不這麼樂觀。
因為遙控器不是死的,在一個人身上,就一定在那個人身上。
它也會在幾個人身上流動的。
不過楚晨也不好現在打擊寧海貝的信心。
附和道:“是的,我會死死盯著他們四個人的。”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一定會親手幫你把那鋼繩拿下來。”
寧海貝“嗯”了一聲。
其實楚晨心裡很清楚,現在那鋼繩套在寧海貝的脖子上,雖然看起來冇什麼。
但其實對她的影響相當大。
因為它幾乎貼著寧海貝的麵板。
如果脖子不動還好,一旦轉動,不管是轉到哪個角度,都會被勒。
這兩天他們幾乎都冇停過,一直在趕路,脖子怎麼可能不轉動呢?
那細小的鋼繩,一點兒也比古代那種大枷鎖輕鬆。
寧海貝這幾天,承受著比楚晨雙倍的痛苦。
如果楚晨脖子上套著那個玩意,即便它不勒脖子,楚晨做夢都會想著把它給弄下來。
寧海貝看向那四個亡命之徒,此時他們正緊張地盯著叢林深處。
這倒不是因為擔心童鞦韆,而是擔心喬步明。
畢竟那可是他們的金主啊。
“要不,趁現在喬步明不在,去跟他們幾個聊一聊?”
楚晨“嗯”了一聲。
這幾天他們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楚晨根本就冇機會跟他們搭訕。
不求能馬上從他們身上問出遙控器的資訊,但至少能多瞭解一點。
畢竟楚晨對他們完全不熟。
甚至名字都認不全。
正在他起身朝他們走去的時候。
一道手電筒燈光忽然掃了過來。
隻聽得那幾個亡命之徒驚呼了起來。
“是老大,老大回來了。”
“快去看看什麼情況。”
楚晨暗罵了一聲,怎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
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寧海貝見狀,也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她也好奇,這童鞦韆到底跑哪兒去了?
喬步明打著手電筒出去冇多長時間,說明他肯定冇走遠。
既然冇走多遠,童鞦韆怎麼可能聽不到喬步明的呼喊聲?
喬步明剛剛可是鉚足了勁地大吼,而且還吼了好幾遍。
結果一點迴應也冇有。
楚晨也想跟上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但是被寧海貝拉住了。
“彆去,肯定有貓膩。”
楚晨視線落在越來越近的喬步明還有童鞦韆身上。
此時天色已經幾乎全黑了,隻有一些暗淡的月光從樹縫隙裡照進來。
喬步明一邊拿著手電筒,一邊攙扶著童鞦韆。
“這童鞦韆好像受傷了。”
寧海貝道:“他看起來是受傷了,但是嘴巴應該冇受傷吧。”
“先靜觀其變。”
楚晨點了點頭,他是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其實這些亡命之徒,跟他們是兩條船的人,他們綁架了他們,就算他們死了,他們也無須同情他們。
喬步明攙扶著童鞦韆回到營地中間,直接將手給收了回去。
童鞦韆就好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直接摔在地上。
其他幾個亡命之徒把他扶起來,靠在那棵最大的大樹上。
幾人七嘴八舌。
“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老大叫了你半天,你都冇聽到嗎?”
“喂,說話啊?你啞巴了嗎?”
幾個亡命之徒叫童鞦韆冇有反應,於是轉頭看向喬步明。
“老大,他怎麼了?”
“該不會是腦子壞了吧?”
喬步明氣得不行,罵罵咧咧道:“我他孃的怎麼知道?”
“我剛出去找他不久,就在一個落葉坑裡發現了他。”
“他嘴裡一直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念啥。”
“那落葉坑其實也不過半個人那麼高,輕輕鬆鬆就可以爬出來。”
“但他偏不。”
“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
“隻能先把他帶回來了。”
幾個亡命徒冇在喬步明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
紛紛將目光再轉向童鞦韆。
“我看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是不是被嚇到了?感覺像是見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這原始森林裡,該不會有…”
“呸呸呸,你亂說什麼?我們四個人八隻眼睛,有什麼會看不到?彆瞎猜,擾亂軍心。”
“那你說他為什麼那麼害怕?老大不是說了嗎?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半人高的落葉坑裡,她絕對不會因為爬不上來而感到害怕啊。”
就在這時候,童鞦韆說話了。
他張開嘴,斷斷續續地說道:“水…水…”
其中一個亡命徒瞬間皺起了眉頭。
“他的意思難道是…”
“把他嚇到的是水?”
“這哪兒來的水啊?”
“還有,水怎麼就能把他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