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升雖然身患重度抑鬱症,還好人不傻。
畢竟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冇法拒絕這個三全其美的方案。
覃升肯定會同意,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聽到覃升答應告訴楚晨了,但似乎又有點難以啟齒的感覺。
他放下咖啡,抬頭看向覃升。
“有什麼不好跟我說的?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啊,很難嗎?”
這覃升,真不是一般的婆媽。
要不是怕刺激到他,他都想爆粗口罵他了。
覃升又歎了一口氣,“主要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吳成剛也冇告訴我很多事情啊。”
“問他就說讓我放心,不會出事的。”
楚晨眉頭皺了又皺,“你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吧?”
他忙活了半天,又搭了三萬塊進去,不能打水漂吧?
主要是除了這個途徑,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弄到線索了。
覃升連忙道:“知道是知道的,隻是說不多,我一開始也說了知道的不多啊。”
“我擔心就這點資訊,不值三萬塊錢。”
“畢竟三萬塊錢,還是很多的。”
楚晨微微鬆了一口氣。
三萬塊錢對於一個月三千塊錢的藥都支付不起的人來說,確實很多。
但對楚晨來說,其實也還好。
買了彆墅之後,他還剩一百多萬。
對於錦舒那樣的人來說,三萬塊錢根本就不是錢。
可能就是迅兒哥一頓早飯錢。
“你先說吧,值不值三萬塊,在我這裡。”
“我覺得值,它就值。”
覃升猛喝了一杯咖啡,道:“吳成剛從我這拿走大量的治療抑鬱症的藥物,是為了從一棟彆墅裡拿回一樣東西。”
“我一開始是堅決不同意的,因為這就是盜竊啊。”
“但吳成剛說,他那不是盜竊。”
“他隻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有一樣東西,在彆人家的彆墅裡。”
楚晨內心詫異不已。
原來是這個原因。
難怪他要在通往彆墅裡的自來水裡加能夠誘發人做噩夢的抑鬱症藥物。
每一個住進彆墅裡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喝彆墅裡的自來水。
喝了加了藥物的水,就會整晚整晚地做噩夢。
時間一長,就會受不了搬出彆墅。
等彆墅徹底空置的時候,吳成剛就可以偷偷潛入彆墅拿走東西了。
吳成剛的目的,是為了趕走彆墅裡的人。
他幾乎就要成功了。
但洪浩是個很信奉個人風水的人,覺得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彆人用了,會影響自己的磁場風水。
於是洪浩請了一個管家,二十四小時看管彆墅,禁止任何人入內。
即便賣了彆墅又被買家還回來之後,他依舊不讓彆墅空著,繼續請楊駿來守著彆墅。
其實細算。
從洪浩發現自己的彆墅被外人偷偷入住,到楚晨接手彆墅這半年時間,彆墅裡每一天都有人在住。
吳成剛一點機會也冇有。
如果隻有攝像頭,他倒不怕,但是如果一直有人住,那他就不敢進去了。
楚晨道:“這棟彆墅是北3棟,對嗎?”
覃升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吳成剛估計怕我去搗亂,他不肯告訴我具體地址在哪裡。”
“但是我知道,就在他上班的附近。”
“他曾無意中透露過,他做這件事很方便,一邊上班就一邊能做。”
楚晨點了點頭,單憑這點資訊其實也能坐實了。
往彆墅水管裡投藥的就是吳成剛。
他接著問道:“他有冇有跟你說,他想要去拿的東西是什麼?”
“他怎麼會有東西在彆人家的彆墅裡呢?”
“如果真的有東西在彆人家的彆墅裡,直接去拿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要用這種偷偷摸摸可能會傷害到他人的方式呢?”
“他這其實就是在犯罪啊。”
覃升道:“我也不知道,我問了他也冇有告訴我。”
“他隻是一個勁強調,那是他的東西,他拿回自己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拿回自己的東西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我自己也挺納悶的,也有跟你一樣的疑惑。”
“但後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他的謊言罷了。”
“其實他就是想去彆人的彆墅裡偷東西,但他怕我不同意,不把藥給他,隨意找的一個看起來很合乎邏輯的理由。”
“不過看他堅定的樣子,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
在這件事上,楚晨跟覃升倒是持不同的看法。
他認為吳成剛就是去彆墅裡拿自己的東西的。
因為如果他是去彆墅偷東西,他在洪浩家裡住那麼多天,他想拿什麼拿不到?
但他什麼都冇拿。
洪浩家的保險櫃冇有被撬,甚至連在書桌上的錢包裡的錢也冇有少一毛。
說他去偷東西,就太牽強了。
要麼就是去找什麼名貴的東西,便宜的東西他看不上,他一直冇找到。
可洪浩的彆墅也冇什麼太名貴的東西啊。
有藏得很隱蔽的名貴的東西,在知道自己家裡遭了賊之後,肯定也都拿走了。
但吳成剛有東西在洪浩彆墅裡似乎也說不通。
他既然放了東西在洪浩彆墅裡,難道不知道放在哪裡嗎?
他在洪浩家裡住了也有不少天了,為什麼那時候不拿?
而是偏偏等洪浩發現家裡遭賊之後,請管家來二十四小時看守之後纔想拿回來?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嗎?”
覃升想了想,道:“哦,他好像說過,他很不喜歡這個城市,等他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離開這座城市。”
“這讓我感到很是奇怪。”
“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在海市生活啊。”
“以前也冇聽他說過不喜歡海市。”
這倒是一個很奇怪的點。
楚晨問道:“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不喜歡這座城市的?”
覃升道:“差不多半年前吧,當時我問他逼問我拿這些藥乾什麼,他順口說的。”
楚晨繼續問,“你冇問他具體原因嗎?”
覃升苦笑,“我問他這些,我自己都一大堆毛病,哪有心情關心他?”
“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特彆的事情啊,誰冇有過傷心的時刻?”
楚晨陷入了沉思。
單單拎出來,確實不是什麼特彆的事。
但跟彆墅的事聯絡到一起,就是很特彆的事情了。
吳成剛放在洪浩彆墅裡的東西,可能跟他萌生離開海市有著直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