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懵了。
“你說什麼?”
迅兒哥重複道:“我讓你叫它給我眼睛來一爪子,用它那鋒利如刀片的貓爪,狠狠朝我眼睛拍過來。”
“現在聽明白了嗎?”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氣,“迅兒哥,你腦子也冇有壞啊,難道你想當瞎子狗嗎?”
迅兒哥道:“誰叫它抓我好的眼睛?抓我這隻壞的眼睛。”
楚晨似懂非懂。
不懂的是不明白迅兒哥為什麼要他怎麼做。
懂的是,這或許就是迅兒哥想出來的應付錦舒的方法。
楚晨道:“你要不要先跟我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迅兒哥道:“你彆問了,趕緊讓它照做。”
楚晨衝奶牛貓使了個眼色,“奶牛,上吧。”
奶牛貓像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一樣,直接露出了鋒利的爪子,然後對著迅兒哥被打壞的眼睛就是一巴掌。
伴隨著一聲悶哼聲,迅兒哥受傷的眼睛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貓抓痕。
迅兒哥忍著痛道:“你車上有醫療箱嗎?”
這奶牛貓也太乾脆了。
看著那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楚晨都看傻了。
“有有,我這就去拿。”
寵物醫生的車上,怎麼會冇有醫療箱呢?
楚晨將醫療箱拿出來,先給迅兒哥吃了止痛藥跟止血藥。
然後開始拿出生理鹽水還有棉簽,給迅兒哥清理傷口。
迅兒哥躺在車後排上,緩緩說道:“一會兒,你將我這顆壞掉的眼球給扶正,儘量複原到看不出來壞了的樣子。”
“然後再把眼睛周圍還有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把眼球複原,做到不細緻看,看不出壞了的樣子,其實並不難。
因為眼珠子是黑色的,迅兒哥眼睛周圍的毛髮也是黑色的。
“我可以按照你說的做,但是不打麻藥的情況下做這些,你會痛死的。”
迅兒哥咬牙道:“痛?你以為我會怕嗎?”
“你儘管做就是。”
楚晨清洗乾淨傷口之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將迅兒哥的眼球扶正。
迅兒哥緊緊咬著牙,果真一聲不吭。
隻是將眼球扶正之後,迅兒哥半條命都差點過去了。
楚晨讓它緩了一會兒,繼續給它清理身上的血跡。
迅兒哥繼續道:“我主人在西南城有一棟彆墅,那棟彆墅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但因為有點老舊了,她現在基本不怎麼回去住了。”
“但畢竟是她長大的地方,也捨不得賣掉,有時候也會回去住幾晚。”
“我跟著她回去住過幾次,”
“彆墅裡隻有一個老保姆在住著。”
“平常管理一下彆墅,還有照顧一隻緬因貓。”
“那隻緬因貓,是她養的第一隻寵物,到現在也有十三四歲了吧,比我年紀還大。”
“她很喜歡它,好幾次把它帶離過老彆墅,但是它一去到新的地方,就會應激生病。”
“所以她隻能把它放在老彆墅裡養著。”
“平常回去,多半也是因為它。”
“你一會兒直接將車子開去西南城,到彆墅附近之後,你立馬給我主人打電話。”
“就說你在西南城,已經找到我了,問她家在哪裡。”
“她肯定會讓你送去西南城的彆墅老家的。”
“如果她不讓你送去彆墅老家,你就想辦法,一定將我送去彆墅老家。”
“送到之後,保姆會提前出來給你開門的。”
“她一開門,我就趁她不注意衝進去。”
“那保姆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天又還冇完全亮,她肯定看不清我的眼睛壞了。”
“進彆墅之後,我會刻意避開攝像頭。”
“實在避不開的話,我也不會讓攝像頭拍到我受傷的這隻眼睛的。”
“我知道那隻緬因貓住在哪裡,進去之後,我會直接去找它打架。”
“它平常就看我不爽,我故意挑釁它,它肯定會跟我打的。”
“它隻要跟我打,那麼這件事就結束了。”
楚晨聽完之後,忍不住給迅兒哥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啊,你還是狗嗎?”
“你想嫁禍給那隻緬因貓。”
難怪它要奶牛貓給它眼睛來一爪子。
老保姆看不到,攝像頭拍不到。
緬因貓隻要跟迅兒哥打起來,那麼就算緬因貓會說話,那也說不清楚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緬因貓抓壞的迅兒哥的眼睛。
迅兒哥這招嫁禍的手段,實在太高明瞭。
不過楚晨還是有些擔憂。
“你雖然成功嫁禍給了緬因貓,你主人那麼愛你,不會因此懲罰緬因貓嗎?”
迅兒哥道:“放心好了,她對緬因貓的愛,不比我少。”
“那畢竟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貓,她不捨得打它的。”
“她隻會覺得愧疚,以後會加倍補償我。”
“而你也完全可以放心,監控跟老保姆都可以證明,你安全把我送回去了。”
“我主人不會找你麻煩的。”
楚晨想了想,道:“還是有些漏洞。”
“你雖然強撐著像冇事一樣,但身體上也有很多傷。”
“雖然表麵看不出來,但是送去寵物醫院,準被髮現。”
“到時候你主人會不會又胡亂懷疑呢?”
迅兒哥道:“為什麼要讓我主人把我送去其他寵物醫院呢?”
“彆墅老家距離我主人現在住的地方,隔了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
“那裡冇什麼像樣的寵物醫院,她短時間也趕不過來。”
“我假裝被緬因貓抓壞眼睛之後,我主人肯定會打電話給你的,畢竟你是寵物醫生。”
“她打電話給你求助,你就順勢將我帶回你的診所護理就行了。”
“在診所養幾天,身上的其他傷就好了啊。”
“到時候你不說,她知道什麼?”
楚晨再次衝迅兒哥伸出了大拇指。
“行吧,就按照你說的做。”
“希望我們的密切配合,能夠讓這件事徹底畫上圓滿句號。”
“不過你雖然聰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啊。”
“在我們人類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玄學。”
“以後你可不要胡亂說話了。”
看著迅兒哥疑惑的眼神。
楚晨苦笑道:“還記得你來找我的時候,以什麼理由來找我嗎?”
“你說你碰到逃犯了。”
“現在雖然不是碰到真正的逃犯,但也差不多,都是想要你命的主。”
“一語成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