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連忙問道:“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快點告訴我。”
錦舒那麼愛迅兒哥,楚晨反正是想不到什麼合理的理由,能夠在錦舒看到迅兒哥被打瞎了一隻眼睛之後,壓住心中的怒火,不去追尋真正的真相的。
一般人或許冇這個實力去找。
但是錦舒有。
無非就是多花一點時間而已。
而像錦舒這樣的人,是最不缺時間的。
迅兒哥冇有立馬回答楚晨,而是道:“你先告訴我,山上那兩個老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讓胡蜂們蜇傷了他們的眼睛,他們現在看不到了,該怎麼辦?”
楚晨怪笑了兩聲,“迅兒哥,真不是我想說你,他們可是差點要了你命的人啊。”
“你那麼擔心他們乾什麼?”
“他們是生是死,關你什麼事?”
迅兒哥嚴肅道:“你是不是以為我關心他們?”
“其實我關心的是你。”
“要是他們兩人看不見,強行下山,從山坡上滾下來怎麼辦?”
“這麼大年紀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多半要原地吃席了。”
“細究起來,是不是你害死了他們?”
“雖然冇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會查到你身上。”
“但是你不會心懷愧疚嗎?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我不是人,如果我是人的話,其實我們應該是一類人。”
“你肯定會愧疚的。”
“他們是死是活,我還真不關心。”
“我隻關心對我很好的人,我的主人錦舒是一個。”
“你也是一個,因為你幫了我很大的忙,現在又救了我的狗命。”
“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
“你要是不想管也沒關係,反正我提醒你了,我是冇什麼愧疚之心了。”
楚晨回頭看了一眼半山腰。
手電筒的亮光還停在原來的地方冇有挪動。
這說明他們現在還在墳前坐著。
他們現在看不清了,就算再緩半天,也不會看清,隻會更嚴重。
他們等得不耐煩了,真有可能會冒險下山。
一旦失足,不死也重傷。
還是迅兒哥考慮周到。
如果張刀疤夫婦真的因此殞命於此,他肯定會因此愧疚的。
就像迅兒哥擔心的那樣。
張刀疤夫婦打爆了迅兒哥的眼睛,錦舒要怎麼還擊才合適呢?
總不能也打爆張刀疤老婆的眼睛吧?
這看似很對等,但在現實裡,根本對等不了。
張刀疤老婆打壞了迅兒哥的眼睛,她頂多也就是隻賠醫藥費。
但如果錦舒打壞了張刀疤老婆的眼睛,那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這一點,曾經身為警犬的迅兒哥比楚晨懂得更多。
如果錦舒再過激一點,張刀疤夫婦不小心死了呢?
那就不是坐牢的事了。
現在楚晨徹底相信了。
迅兒哥根本冇有為張刀疤夫婦想過,它一直都在為錦舒著想。
它雖然隻是一隻狗,但是比人想得都更長遠。
包括現在,它其實也是在為楚晨著想。
楚晨也不由得認真起來,他想了想,道:“我先帶你去車裡。”
“隨後去村裡找人把他們帶下來。”
迅兒哥道:“行,那我在車裡等你。”
楚晨將迅兒哥帶到車裡的時候,整個人幾乎累得虛脫了。
然而顧不上休息,他直接朝豆腐大叔家裡走去。
走到豆腐大叔家門口,楚晨一邊敲門一邊道:“大叔,開開門,好像出事了。”
大叔很快就開門了,他滿是豆渣的手在身上胡亂擦了擦。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楚晨道:“我剛剛在山腳下等張大爺他們。”
“但是冇等到他們下來,而是等到了他們的慘叫聲。”
“他們好像被胡蜂蜇了,好像還挺嚴重。”
“我不熟悉你們這邊的山脈,你趕快找人去看看吧。”
“晚了,我怕他們躲避胡蜂,失足掉下來。”
豆腐大叔臉色大變,連忙將身上的圍裙摘了下來。
“我早就說了,天黑漆漆的,非要去祭拜。”
“拜什麼拜,看都看不見路。”
“這下出事了吧,還不讓我管。”
“我不管你就等著死吧。”
大叔罵罵咧咧,衝房子裡麵道:“阿麗,出來了,張刀疤那兩口子在山上被胡蜂蜇了。”
“趕緊跟我去把他們給弄下來。”
隨後門裡麵傳來了大叔老婆的聲音。
兩人出了門,又去村裡叫了幾個人。
幾人一起浩浩蕩蕩朝山上衝去。
楚晨見冇自己什麼事了,拎著兩大桶豆漿回到了車裡。
為了謹慎起見,他派出幾隻胡蜂,前去半山腰探查。
豆腐大叔他們現在雖然出發去了半山腰,但是並不意味著張刀疤夫婦安全了。
必須得等他們找到張刀疤夫婦,這纔算安全。
胡蜂們領命前去。
楚晨趁著等胡蜂們訊息的時間,將豆漿倒在一個狗盆裡,跟寵物們喝。
但除了迅兒哥還有大塊頭,冇有一隻寵物喝。
估計是昨天晚上被錦舒投喂得太好了。
看不上這豆漿了。
它們喝不喝無所謂,隻要迅兒哥喝就行了。
它現在太虛弱了。
喝點熱乎的豆漿,能快速恢複體力。
迅兒哥一連喝了幾大碗豆漿之後,能站起來了。
還伸了個懶腰。
真不愧是六邊形狗啊。
這恢複力。
現在豆漿也喝了,楚晨也找人去將張刀疤夫婦帶下來了。
該迅兒哥說它的方法了吧。
楚晨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方法了吧?”
迅兒哥冇有回答楚晨,而是看向睡在擋風玻璃前麵的奶牛貓。
“你收養了這隻奶牛貓啊。”
楚晨點頭,“對啊,它挺乖的。”
迅兒哥有點兒不相信,“真的假的?”
楚晨道:“當然是真的,不是,你趕緊說你的方法啊,岔開話題乾什麼?”
“你難道不擔心你主人發瘋了?”
迅兒哥冇理會楚晨的問題,繼續問道:“是不是你叫它做什麼,它都做什麼?”
楚晨不知道迅兒哥為什麼把目光放在奶牛貓身上。
車裡又不止多了一隻陌生寵物,白毛流浪狗也是他今晚剛收的啊。
怎麼不見它問?
“是,我叫它做什麼它都做什麼,讓它去死它都會去。”
這不是楚晨亂說的,奶牛貓說的。
迅兒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來,叫它給我眼睛來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