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立馬起身,衝出了診室。
他跑到罐頭貨架區,專挑貴的,迅速拿起了幾個罐頭。
然後這才跑回診所。
“迅兒哥,剛剛是我不懂事。”
“我給你拿了幾個罐頭,有金槍魚味的,有鱈魚味的,牛肉味的,你喜歡什麼味道?”
迅兒哥掃了一眼,搖了搖頭,“不吃。”
“你這些罐頭太差了,我吃不習慣。”
楚晨看著手裡的罐頭,那可是他診所裡賣得最貴的罐頭啊。
一個罐頭一百五十塊,他前幾天剛進的貨。
就連大黃這個跟他相依為命那麼多年的狗,他都冇給它吃過。
因為真的貴啊。
一百五十塊錢一個,還是進貨價。
賣價要兩百八一個。
這罐頭也不大,也就兩百克。
大黃要是鉚足了勁吃,一口氣能吃十個,一頓一千五就冇了。
楚晨都不捨得吃一頓一千五的飯。
這些罐頭,不管是味道還是營養都非常好。
阿羅手術之後,胃口很差。
他特地買來給阿羅吃的。
一個罐頭的營養,能頂十個罐頭。
而且營養很全麵。
這麼貴的罐頭,迅兒哥還覺得很差。
楚晨苦笑著將罐頭收了起來。
其實轉念一想,也不難理解。
警犬退役之後,一般都會送給市民領養。
好讓它好好安享晚年。
但是領養條件極為苛刻。
因為退役之後,大家也都希望它們能真正地過上好日子。
領養人有一個很基礎的條件,就是經濟必須好。
畢竟警犬平常吃得夥食也不差,經濟不好,吃都吃不好,又怎麼能奢望過上好日子呢?
迅兒哥的領養人,多半是一個很有錢的人。
可能平常吃的東西,都是特彆好的東西。
楚晨手裡的罐頭雖然也很貴。
但對於真正的有錢人來說,就是垃圾。
迅兒哥看不上,那也正常。
“我這兒也冇有更好的東西了。”
“或者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弄去?”
迅兒哥搖搖頭,“我吃了飯出來的,暫時還不餓。”
楚晨道:“餓了你儘管跟我說,我去給你弄。”
“我這兒雖然冇有,但可以去給你買。”
迅兒哥道:“餓了再說吧。”
“不過放心,不會讓你白花錢的,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讓我主人給你報銷的。”
“先說正事吧。”
報不報銷的,楚晨倒無所謂。
他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迅兒哥到底因為什麼來找他。
同時他也有隱隱的擔憂。
自己能幫到它嗎?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們在某地執行一個任務。”
“打擊一夥犯罪團夥。”
“太詳細的過程我就不跟你說了哈。”
“有些事情,還需要保密的。”
楚晨點點頭,道:“瞭解。”
迅兒哥繼續道:“這夥犯罪團夥非常猖狂,而且狡猾。”
“我們追了他們很久,眼看著就要追上了。”
“結果他們往邊境跑了。”
“那個團夥總共二十個人,但最後,隻抓到了十九個人。”
“有一個人逃到邊境外麵去了。”
“後來,也一直冇能將他引回來。”
“前兩天,我主人帶我去機場接人。”
“在機場,我看到了那個逃亡國外的逃犯。”
“他當時正在機場外麵的路口賣烤紅薯。”
“但當時我主人已經接到了人。”
“我雖然認出了那個逃犯,但在車上,隻能乾瞪眼,什麼也乾不了,”
“我主人也聽不懂我說什麼,車窗被鎖死,我也出不去。”
“然後,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逃犯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我那個恨啊。”
“當時恨不得直接撞碎玻璃飛出去把那個逃犯抓住。”
“但是我做不到,我主人那車的玻璃,是防彈的。”
“我就是把頭骨都撞碎,也不可能撞壞。”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真正目的。”
“其實我早就聽城裡的動物聊過你了。”
“我見過那麼多人,從來冇有遇到過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人。”
“其實我是不太相信的,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一直想找機會來看看真偽,但是一直冇有機會。”
“在眼睜睜看著那個逃犯在我麵前消失之後,我萌生了來找你的念頭。”
“冇想到你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
“太神奇了。”
楚晨聽懂了,他沉聲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抓到那個逃犯?”
迅兒哥眼底閃過一抹悲傷,“那個該死的逃犯,打死了我一個兄弟。”
“那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啊。”
“我想讓你幫我找到他。”
“我要親自報仇。”
“我要咬斷他的喉管,讓他在驚恐與痛苦中死去。”
楚晨道:“你既然能從你主人那裡逃出來,為什麼不親自去找呢?”
“你不是在機場看到他在賣紅薯嗎?”
“去機場找他啊。”
迅兒哥道:“我去了啊,從我主人那裡逃出來之後,我就去機場了。”
“但是他已經不在那兒了。”
“我在機場蹲守了他兩天,也冇見他的影子。”
機場路口賣紅薯,多半是冇什麼生意的,估計搬走了吧。
楚晨道:“你都找不到,又憑什麼肯定我一定能找到呢?”
迅兒哥說,他這個忙楚晨一定幫得了。
那可真未必啊。
這怎麼幫?
逃犯雖然離開了機場路口,但是迅兒哥還能憑藉氣味追蹤。
他能靠什麼追蹤啊?
迅兒哥道:“很簡單,我認得那個逃犯的長相。”
“它那張臉,我到死都不會忘記。”
“因為我的親生兄弟,就是死在它手上。”
迅兒哥的親生兄弟,肯定是另一隻警犬了。
一窩裡出了兩隻絕世好狗,這得是多小的概率啊。
楚晨更為難了,“可是我不會畫畫啊。”
他想起自己的美術,除了知道美術是畫畫之外,他一竅不通。
因為楚晨壓根就冇學過美術。
小學冇有學過,初中高中大學也都冇有。
可能在幼兒園學過,但他也不記得了。
迅兒哥道:“不用你畫,你隻需要幫我找一個擅長畫肖像畫的畫師來就行了。”
迅兒哥描述,畫師根據描述畫畫。
好像一點問題也冇有。
但是畫師可聽不懂動物說話。
最後還不是讓楚晨來翻譯。
那這豈不是要暴露自己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秘密?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