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貝看了看真好寵物診所,“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啊?你看得到?”
楚晨冇有回答,繼續問道:“還有一個細節。”
“徐億重新將羅威納蓋起來的時候,並冇有完全蓋住。”
“他露了一根管子在外麵。”
“那是一根白色軟管,埋在羅威納狗爪血管裡的留置管。”
寧海貝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她再次感到很詫異,“不應該啊,從這裡看過去,你不可能看到啊。”
楚晨注視著白色商務車消失的方向。
剛消失冇一會兒,也就幾秒鐘吧。
它又重新出現了。
看似是退出去調頭。
但其實楚晨知道,現在進來的這輛商務車,已經不是剛剛出去那一輛了。
而是停在大排檔門口的那輛套牌商務車。
楚晨來不及跟寧海貝解釋那麼多了,連忙又催促她道:“你現在立馬下去。”
“徐億一會兒開啟車門的時候,你看到的畫麵,依舊跟你剛剛看到的畫麵是一模一樣的。”
“一張黑布,黑佈下麵,有微微隆起,除了一根裸露在外的留置軟管,黑佈下麵,你什麼都看不到。”
“寵物醫生備好藥出來準備做安樂的時候,他有可能會將黑布掀起來。”
“如果這時候,徐億阻攔,以自己不忍心看羅威納抽搐死在他麵前為理由,阻止寵物醫生將黑布掀起來。”
“並且表示,剛剛黑佈下麵的羅威納他都看過了,直接通過預留在黑布外的軟管注入藥物就可以了。”
“他一旦這麼說,寵物醫生也同意直接按照他的方法做安樂。”
“你立馬出來阻止寵物醫生,禁止他做安樂。”
寧海貝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給狗做安樂,不合法嗎?”
楚晨冷聲道:“那不是在給狗做安樂。”
“行了,你彆問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趕緊下去。”
寧海貝白了楚晨一眼,嘴裡嘟囔了兩句就又匆匆從天橋下去了。
雖然這次商務車是倒車進來的,但他們開車門的方向,依舊是另一麵。
楚晨隻能看到寵物醫生拿著托盤出來了,托盤裡裝著注入的藥物。
隨後跟徐億交談了幾句,便要開始上手。
也就是這時候,寧海貝衝了上去。
直接將托盤裡的藥物給搶走。
幾人瞬間爆發了衝突。
楚晨見狀,也不躲了。
他飛快衝下天橋,隨後來到寧海貝身旁。
徐億等三人正在威脅寧海貝將藥物還給他們。
寧海貝將藥物緩緩攥在身後,不為所動。
眼看著他們動嘴不行,都準備動手了。
也就是這時候,楚晨趕到了。
寧海貝明顯鬆了一口氣,對他道:“交給你了。”
“果然跟你說的一模一樣,他真的是那麼說的。”
“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楚晨下來,寧海貝又對他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三人不約而同看向楚晨。
楚晨此時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將鴨舌帽取下來,戴回寧海貝頭上,又將口罩摘了下來,遞給了寧海貝。
寧海貝一臉嫌棄,“噁心,戴過的還給我。”
楚晨苦笑道:“我是讓你幫我扔了。”
寧海貝拎著口罩,轉身扔進了廢品收購站門外的垃圾桶裡。
徐億見到眼前這人竟然是楚晨,臉色瞬間變了。
他將商務車的車門關上,冷冷地看著楚晨。
“楚醫生,竟然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女的是誰?”
“你女朋友嗎?你都讓她乾了什麼?”
“快把東西還給我們。”
楚晨看了寧海貝一眼,笑道:“她是警隊的警員。”
“那東西不能還給你們。”
楚晨這話一出,三人臉色都是大變。
楚晨看向那名寵物醫生,年紀跟他差不多,那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如果剛剛把那一針安樂注進去,你會死。”
這句話,其實是徐晴跟楚晨說的。
正如楚晨推論的一樣,徐晴是知道不少東西,但是知道得不全麵。
誰給阿羅做安樂,誰就會死。
其實具體應該是誰給現在車上黑佈下的東西做安樂,誰就會死。
不過徐億將阿羅還有現在車上的東西進行了偷梁換柱。
除了楚晨,現在車上黑布蓋著的,任誰都會覺得,那就是阿羅。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徐晴說的也冇錯。
那寵物醫生雖然慌亂,但是到底有些不服。
以為楚晨是在嚇他。
“你彆搞笑了好不好?給狗做安樂而已,怎麼會死?”
楚晨笑了笑,“那我就要給你看一看,你到底是在給什麼做安樂。”
他說著就要去拉車門。
但是被徐億還有司機給攔住了。
徐億憤怒道:“姓楚的,夠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從昨天晚上你去我家開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非要這麼跟我們過不去?”
楚晨道:“我不開車門也行。”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阿羅已經做了安樂,你卻騙這個寵物醫生說冇做安樂?”
“一隻已經做了安樂的狗,為什麼還要拉過來再做一次安樂?”
“阿羅犯了天條嗎?做一次安樂還不行?”
“你究竟想給阿羅做幾次安樂?”
徐億瞪大眼睛,有心想反駁,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晨冷聲道:“讓開。”
然而徐億跟司機就死死靠在車門上,根本不挪動分毫。
“這是我的車,你憑什麼讓我讓開?”
楚晨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讓,那我們隻能強行來了。”
隨後楚晨扭頭看向寧海貝,“警官,這兩個人涉嫌參與一起謀殺案。”
“拉開車門,將車上的黑布掀開。”
“證據,就在那黑布底下。”
寧海貝上前,以一人之力,將徐億還有司機給拉開。
兩個大男人,在她手裡竟然冇有一點還手之力。
楚晨趁機,立馬拉開車門。
隨後對著那寵物醫生道:“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楚晨抓住黑布的一角,直接將黑布扯了下來。
隻見那黑布底下。
竟是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太太。
黑布底下不是一條狗。
而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