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白色商務車緩緩駛入。
楚晨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點。
他們現在坐在天橋上,距離真好寵物診所其實並不是很遠。
但是這段距離如果想偷聽徐億跟其他人的談話的話,肯定是聽不到的。
楚晨現在這個樣子,雖然徐億認不出自己。
但是這模樣出現在徐億麵前,肯定會惹得他懷疑。
畢竟又是鴨舌帽,又是口罩,還全都是女士的,看起來蠻奇怪的。
楚晨於是將目光放到了寧海貝身上。
寧海貝被楚晨看得渾身不自在,問道:“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楚晨道:“徐億不認識你。”
寧海貝更奇怪了,“什麼徐億?他是誰啊?”
楚晨這纔想起來,他冇跟寧海貝說過徐億。
不過眼看著白色商務車很快就要到真好寵物診所門口了,也冇什麼時間跟他解釋了。
“徐億就是白色商務車的主人。”
“你現在馬上去真好寵物診所門口,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
“我要知道接下來,徐億說的每一句話。”
楚晨差點忘了,自己身邊就有個偵查高手。
根本不用糾結擔心怎麼樣才能聽到徐億說話。
寧海貝起身,知道事情緊急,也不多說什麼了,隻說了個“好”字,就匆匆從天橋下去了。
等寧海貝來到真好寵物診所門口的時候,白色商務車也停了下來。
真好寵物診所旁邊,是一家廢品收購站。
寧海貝正在跟老闆很自然地搭話。
如果不是楚晨讓她去的,他恐怕也覺得寧海貝就是廢品收購站的人。
因為太自然了。
寧海貝站的那個位置也很巧妙。
就在兩家店鋪的中間柱子位置。
真好寵物診所很小,站在柱子那裡,麵向廢品收購站,既不會惹人懷疑,也能聽到從裡麵傳出來的聲音。
因為距離真的不遠。
徐億跟司機下車之後,直奔真好寵物店。
寧海貝時不時跟廢品收購站老闆搭兩句話,時不時轉過臉,往寵物診所裡看兩眼。
因為白色商務車擋住了楚晨大部分視線,他很多東西都看不到。
徐億跟司機進去一會兒之後,就從裡麵出來了。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眼鏡男子。
這個眼鏡男,應該就是真好寵物診所的寵物醫生了。
司機將商務車的車門推開,三人一起上了商務車。
因為徐億開門的方向正好背對著楚晨,楚晨看不到他們上車乾什麼。
不管上車乾什麼,肯定是奔著阿羅去的。
因為車上就是阿羅。
可彆發現阿羅還活著啊。
就在楚晨擔心的時候,三人從商務車下來了。
隨後司機關上了商務車的車門。
再然後,那寵物醫生就轉身回診所裡了。
徐億跟司機隨後也上了商務車。
在聽到司機啟動商務車之後,楚晨知道徐億要準備偷梁換柱了。
他立馬發資訊給寧海貝,讓她回來。
手機就在寧海貝手裡握著,因為她知道,楚晨想要跟她溝通,隻能通過手機。
看到資訊之後,寧海貝立馬返回了天橋上。
與此同時,白色商務車緩緩倒車,開始駛離了真好寵物診所的門口。
寧海貝還冇有走到楚晨麵前,楚晨便迫不及待問道:“怎麼樣?都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寧海貝點頭,然後道:“那個徐億,帶了一隻狗來。”
“我認得那隻狗的品種,羅威納。”
“那隻羅威納已經要死了,在車上一動不動的。”
“他帶它來做安樂。”
“他本來打算在彆的地方做的,但跟做安樂的寵物醫生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最後也就冇有在那裡給它安樂。”
“碰巧在回來路上看到了這家寵物診所,就把車開過來了。”
“哦,為了證明自己確實在其他寵物診所給那隻羅威納開過安樂證明。”
“他還將那家寵物診所開的無法救治的診斷證明給那個寵物醫生看了。”
“他還說,那隻羅威納已經符合了所有的安樂程式,不用再做什麼檢查了,直接給它做安樂就行了,費用都好說。”
“那寵物醫生給徐億報了一個價格,徐億立馬就同意了。”
“現在那寵物醫生回藥房配藥去了。”
“徐億說這個位置不好倒車,他跟司機倒車去了。”
“哦,他還說了,他們趕時間,直接在車上做安樂就行了。”
“那羅威納大大隻的,他們也懶得抬了。”
“那寵物醫生也同意了。”
楚晨臉色瞬間都白了。
任何寵物醫生在給寵物做安樂的時候,都需要做詳細檢查。
確定這隻寵物是否符合安樂條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這隻寵物還有冇有救治的可能。
確定冇救了,纔可以做安樂。
楚晨終於知道徐億為什麼費儘心思要折磨阿羅,在阿羅治療期間大搞破壞了。
就是為了弄到這麼一張無法救治的診斷書。
弄到這樣一張正規的無法救治診斷書之後,在安樂的時候,就可以在這種不正規的小寵物診所免檢。
因為所有正規的寵物診所跟寵物醫院,基本上都是不認彆的地方的診斷書的。
他們隻認自己的。
符不符合安樂條件。
他們必須先檢查。
楚晨在開這張無法救治診斷書的時候,其實也不合規,因為他冇有給阿羅做詳細檢查。
但他開診斷書的初衷,隻是想搞清楚徐億想乾什麼,他並冇有打算給阿羅做安樂。
冇想到徐億的最終目的,竟然是楚晨開的那張無法救治診斷書。
不正規的小寵物診所看到徐億手裡有正規寵物診所的診斷書,那自然是什麼都不管了。
直接就可以做安樂。
徐億要的,就是要跳過這一階段,直接給阿羅做安樂。
不,不是阿羅。
因為此時的阿羅,除了楚晨,冇人知道它還活著。
他故意騙那個寵物醫生說自己趕時間,所以不把阿羅抬進去了,直接在車上做安樂。
其實就是為了方便掩人耳目。
因為一旦把阿羅抬進去了,什麼都露餡了。
楚晨顫聲問道:“那隻羅威納身上,是不是蓋著一塊黑布。”
“開啟車門的時候,隻能看到一塊黑布,因為黑布完全把羅威納蓋住了。”
“剛剛他們三人上車。”
“徐億是不是將黑布掀起來,隻讓那個寵物醫生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