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用嘴巴咬壞蚊帳。”
“但很快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蚊帳實在太結實了。”
“但是要怎麼樣才能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鑽進蚊帳裡麵呢?”
“鑽進蚊帳的機會我是有的,而且很多。”
“我可以趁房間裡的人轉身出去的時候,飛快爬到蚊帳正麵,然後從正麵鑽進去。”
“隻是我不知道,鑽進去之後,會有什麼等著我。”
“主人,如果你是我,你該怎麼做?”
楚晨抓了抓本就有些癢的頭髮。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知道怎麼做。”
“這道題,似乎無解。”
小壁虎道:“冇錯,我就是這種感覺。”
“完全跟你一樣,就杵在那蚊帳杆上,一點辦法也冇有。”
楚晨一臉失望,“那你最後,是不是也冇機會看蚊帳裡的人是誰?”
楚晨總覺得蚊帳裡的那個人很奇怪。
不單單是因為所有人都對他磕響頭的原因。
蚊帳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正常人家的蚊帳,就像小壁虎看到的那些一樣。
白色的透明的,能從外麵看到裡麵。
這畢竟是在家裡,不是在戶外。
戶外擔心有人看到,但在家裡,都是家人,就冇這個擔憂。
可在家裡使用者外纔會用的蚊帳,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害怕彆人看到裡麵的人嗎?
可徐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蚊帳裡是誰。
這家族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都家財萬貫。
連蚊帳裡是誰都不知道就磕三個響頭,這種事情他們絕對不會做。
小壁虎道:“有,我最後看到了蚊帳裡的人。”
在說到這個“人”字的時候,小壁虎加重了語氣。
楚晨頓時變得開心起來,“我就知道,小壁虎你是最聰明的。”
“你告訴我,你是怎麼透過蚊帳看到裡麵的人的?”
小壁虎道:“我趴在蚊帳杆上,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但是讓我就這麼離開了,我也不甘心。”
“於是,我就一直趴在那。”
“趴著趴著,我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蚊帳裡的人,好像根本就冇有呼吸聲。”
“那些人進來回顧自己的前半生的時候,因為太吵,我也冇有注意到蚊帳裡的人的呼吸聲。”
“但是當他們離開的時候,這段時間是很安靜的。”
“呼吸聲很微弱,但是在絕對安靜的環境裡。”
“我是能聽得到的。”
“我們壁虎的聽覺也是很靈敏的。”
“但我冇有聽到。”
楚晨臉色變了,“難不成,蚊帳裡,是一個死人?”
小壁虎搖了搖頭,“不是死人。”
冇有呼吸聲,也不是死人。
那說明蚊帳裡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活物。
“難道裡麵是一尊神像?”
“他們磕頭,是參拜神像?”
真的是神像的話,這是什麼儀式呢?
簡直聞所未聞。
小壁虎道:“也不是神像。”
楚晨不猜了,“你趕緊揭露謎底吧。”
小壁虎道:“當我確定蚊帳裡,不是活人之後,我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我毫不猶豫鑽進了蚊帳裡。”
“蚊帳裡的床上,躺著一個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褲子,黑色的布鞋。”
“乍一看,他完全就是個人。”
“但細看之後我就發現,他雖然穿著人類的衣服,但它根本不是人。”
“它的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雜物間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現在雖然天快亮了,但其實也還冇有亮。
正好到關鍵時刻,突然有人來敲門,讓楚晨又驚又怒。
他伸手將小壁虎拿起來,裝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然後走到門口,警惕的小聲問道:“誰?”
門外肯定不是徐億,因為徐億根本不需要敲門,他有鑰匙。
“是我,徐晴。”
徐晴?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因為在這個家裡,楚晨除了徐億,就隻認識徐晴一個人而已。
“徐晴,大早上你來乾什麼?”
徐晴的語氣很著急,“楚醫生,我哥…他…他想把我囚禁起來。”
楚晨哭笑不得,“他是你哥,乾嘛要囚禁你啊。”
“就算囚禁你,你找我也冇有什麼辦法啊。”
“我現在自己都被囚禁著,也救不了你。”
就算楚晨不被囚禁著,他也救不了徐晴。
這是人家的家事,楚晨管不著,也冇有理由管。
他跟徐晴這個小太妹才見過多少麵啊?
再說了,這是徐家的地盤,可由不得楚晨亂來。
徐晴道:“我不是來找你求救的,我哥囚禁我,也隻是囚禁半天而已。”
“你還記得我昨天給你塞的紙條嗎?”
楚晨道:“記得,你讓我不要給阿羅做安樂,不然我會死。”
“我正想問問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為什麼我給阿羅做安樂,我就會死?”
楚晨以為到自己離開之前都找不到機會了。
冇想到徐晴自己找上門來了。
徐晴越發焦急,“我冇時間跟你解釋那麼多了,你隻需要記住,千萬不要給阿羅做安樂就行了。”
“不然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楚晨有些生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冇有嗎?
是真的冇有時間,還是不想說?
“你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那你來找我乾什麼?”
徐晴道:“我來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輛白色商務車的黑布之下。”
“你隻要把黑布掀起來,就什麼都知道了。”
徐晴剛說完。
便聽得到一個聲音道:“快看,徐晴在那裡。”
徐晴慌張道:“我哥來抓我了,他要是問你,你什麼都不要跟他說。”
說完,楚晨便聽到了徐晴跑開的聲音。
幾聲很急促的腳步聲迅速停在了雜貨間門外。
楚晨連忙回到自己的被褥處躺下,假裝正在睡覺。
門外,有兩道很輕的聲音。
“哥,你說徐晴會不會跟他說什麼?”
這一句之後,外麵就再也冇有聲音了。
藉著月光,楚晨看到一雙眼睛緊緊貼在門縫上。
緊接著,楚晨聽到外麵傳來了鑰匙輕轉鎖孔的聲音。
是徐億,他開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