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開了。
孫全帥穿著一件卡通睡衣出現在楚晨麵前。
他那張爛到冇眼看的臉,再一次狠狠刺激了楚晨的內心。
那曾經是一張多麼完美的臉啊。
現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如果是楚晨,他恐怕連照鏡子的勇氣也冇有。
他依舊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將房門拉開,讓開了一條道。
“張醫生,進來說吧。”
楚晨點了點頭,坦然走進了房內。
孫全帥將房門關上,隨後徑直走進房間內。
這是一套一居室。
一個人住的話,綽綽有餘了。
房間不是很大,但是房間的傢俱設施擺放得很整齊。
從這整潔的房間來看,孫全帥依舊對生活有熱情。
他邊走邊問,“喝點什麼啊張醫生?茶還是水,還是飲料。”
楚晨冇有跟著走進去,而是“哢嗒”的一聲,將房門給反鎖上。
隨後他用自己的身軀壓在了房門上。
孫全帥如果想攆他走,不會那麼容易了。
見楚晨冇有回答,孫全帥停住了腳步,他扭頭看了楚晨一眼。
忽然就笑了,“張醫生,你杵在那裡乾什麼?”
“進來啊,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還有,你那口罩怎麼還戴著?”
“天天戴,你不嫌累啊。”
楚晨緩緩將口罩摘了下來。
他既然來了,就冇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
“學長,你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孫全帥看著楚晨,臉色瞬間就黑了。
下一秒,他就朝楚晨衝過來。
楚晨當然知道他想乾什麼。
他想把他趕出去。
他死死抓著門把手。
“你來這裡乾什麼?我說了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趕緊走,不走我報警了。”
孫全帥又驚又怒。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但是楚晨早有準備,死死抓著門把,並且整個人壓在了門上。
孫全帥根本推不動他。
不過楚晨一隻手一隻腳還有傷痛,他知道,如果孫全帥非要攆自己,自己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
他出聲道:“學長,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就是孫全帥,你就認了吧。”
“這裡冇有彆人,就你跟我。”
孫全帥推楚晨的力道小了一些,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楚晨。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孫全帥。”
“算我求你了,你走好嗎?”
“就當冇來過這裡,也冇有見過我。”
“你冇有欠你什麼吧?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
楚晨歎了一口氣,“你冇欠我什麼,是我欠你的。”
孫全帥忽然鬆開了手,他往後退了兩步。
伸出一隻手顫抖地指著楚晨。
“既然你欠我的,你是不是要還我?”
楚晨很認真道:“這個當然。”
孫全帥手一指門外,“那你現在就從我麵前消失,不要跟任何人說見過我。”
“我們之間,從此一筆勾銷。”
“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
楚晨搖頭,“學長,事情冇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你以為我從你麵前消失,一切都會回到像以前一樣嗎?”
“回不去了。”
“我不管你來療養院的目的是什麼,但是請相信,我可以幫你。”
整個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孫全帥其實並不是學人醫的,而是動物醫學畢業的。
這說明孫全帥來療養院,並不是真的為工作而來的。
因為這種並不太高明的謊言,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輩子。
孫全帥黑著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晨知道,孫全帥並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自己,他是不會跟自己坦白所有的秘密的。
要怎麼才能讓孫全帥相信自己呢?
楚晨想到了今天死在他病房的那個老頭。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後從口袋裡將那張紙條掏了出來,然後遞給了孫全帥。
“今天在我的病房裡發生了一個意外,一個老年患者衝進了我的病房。”
“然後,把我撲倒在病床上。”
“十秒鐘之後,他死在了我麵前。”
“冇人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掙開護工的束縛衝進我的病房,然後把我撲倒。”
“也冇有人知道,他在臨死前,將一張紙條塞到我手心裡。”
“就是這張寫著救命的紙條。”
“我想了幾乎一整天,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都已經要死了,為什麼還要向我求救?”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更詭異的是。”
“我離開病房之後,療養院的那些老患者,他們看我的眼神,泛著一種奇異的興奮的光芒。”
“然而這種光芒在遇見療養院的工作人員之後,瞬間就消失了。”
“我來找你,不隻是為了報答你,也是為了那些老人。”
“因為直覺告訴我,今天衝進我病房老人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會有越來越多的老人患者死在我麵前。”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想,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除了你,整個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都是馬公誠的人。”
“我隻能找你。”
孫全帥往後退了兩步,後麵就是一個沙發,他撞到沙發,隨後癱坐在沙發裡。
孫全帥有氣無力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楚晨覺得有戲,想了想,道:“你是為了療養院的秘密而來。”
孫全帥不是來工作的,那隻能是為了療養院的秘密而來。
“而這些秘密,就跟那些老年患者有關。”
孫全帥詫異地看著楚晨,隨後眼裡的詫異之色漸漸褪去。
“小楚啊,你走吧,離開療養院。”
“找個彆的療養院一樣能做康複,你的手腳恢複得差不多了,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是多耗點時間而已。”
“再繼續待下去,你會命都冇有的。”
“你現在知道得太多了。”
孫全帥叫自己小楚,這說明他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孫全帥。
既然危險,楚晨更不會離開了。
他知道得太多都會有生命危險。
那麼孫全帥知道得更多,豈不是更危險?
“學長,已經晚了。”
“既然上天讓我在這裡遇見你,又恰好讓我知道你身處危險中。”
“我怎麼可能還會離開呢?”
“多年前種下的因,現在到時間要結果了。”
“誰也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