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的大半張臉都爛了,你臉上好端端的,你還敢說你自己是孫宇?”
楚晨冷笑。
他原本以為,這個假孫宇會在臉上做點偽裝,或者打死不敢摘口罩的。
但是冇想到,他什麼也冇有做。
被拆穿之後,他一點也不慌,這傢夥的內心確實強大。
但是這不是內心強大就能糊弄過去的。
假孫宇長歎了一口氣。
“楚先生,我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為什麼詛咒我呢?”
“我長得也不帥啊,不至於你用這種詛咒來咒我的爛臉。”
“雖然我不是天生麗質那一款,但是我可以很確定告訴你,我從小到大,臉上的麵板一直很好,彆說爛臉了,連青春痘都冇長過。”
“你認識的那個人臉上爛了一大半,我的臉上完完整整,這明顯不是一個人嘛。”
“我就說你認錯人了,你還不信。”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還嘴硬?
楚晨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麼時候。
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也不是傻子,這種假冒他人的低劣遊戲,實在上不了檯麵。
他能騙自己,能騙楚晨,但是他能騙過所有人嗎?
“你說你就是孫宇,行啊,那你現在敢跟我一起出去讓護士站的護士辨認嗎?”
假孫宇笑了笑,“我有什麼不敢的。”
楚晨瞳孔瞬間放大了。
走廊上的護士站就有兩個值班護士,都是同事,她們不可能不認識孫宇。
隻要給那兩個護士辨認,他這個假冒他人的低劣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楚晨都有些佩服這貨了。
然而就在楚晨準備起身的時候。
假孫宇忽然話鋒一轉,“可是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來給你看病治療的,不是來陪你胡鬨的。”
“你說讓我給錄音筆你,理論上來說,我是不應該給你出示這麼貴重的東西的,但是我還是給了。”
“你說讓我把口罩摘了,我們療養院有嚴格的程式規定,為了防止疾病通過飛沫傳播,不允許在患者麵前摘口罩,你讓我摘口罩,我也違規摘了。”
“現在你讓我陪著你,去我同事麵前,問我是不是我,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不想陪你去。”
“因為她們不僅會把你當成神經病,還會把我當成神經病。”
“陪你胡鬨一兩次就夠了,不能再多了,再多就過分了。”
假孫宇雖然句句都是道理,但是不管他說得有多麼的胡裡花哨。
楚晨都以為他不敢跟他一起出去讓護士辨認。
不徹底揭穿他,楚晨就永遠不會知道,孫宇為什麼要讓同事假冒他。
楚晨是來報恩的,不是來報仇的,為什麼躲著他不見?
甚至不惜冒著毀掉自己還有同事的前程的風險來騙他。
“你是不敢,你不是不想。”
“因為隻要踏出這個病房門,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假冒孫宇的事情。”
“你應該知道假冒孫宇敗露之後的後果是什麼。”
假孫宇看著自己手裡的口罩,歎了一口氣,“楚先生,你不用激將法,這一招對我冇有用。”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隻是不想讓同事在背後八卦嚼舌根。”
“你再這樣胡鬨下去,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這算是威脅嗎?
楚晨冷笑了一聲,這件事他已經打算管到底了。
今晚他必須見到真正的孫宇。
直覺告訴他,孫宇不會隻因為被他認出來,就有那麼大的反應的。
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隱情。
楚晨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但是肯定不正常。
“我知道你跟孫宇的關係很鐵,但是你這樣是幫不到他的,非但幫不到孫宇,隻會連累了他。”
“坦誠一點好嗎?”
“我不是孫宇的仇人,我不會害他,我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假孫宇搖了搖頭,“楚先生,要不是我們院長特地交代,我真不想跟你解釋那麼多。”
“解釋了那麼多,你依舊不相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就這樣吧,從現在開始,我隻負責你的身體康複問題,其他的,我一律不負責,也拒絕再跟你討論治療方麵的問題。”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選擇繼續治療,就按我說的做,選擇出院,我也尊重你。”
剛剛楚晨執意要出院,孫全帥不惜造假也要留住自己。
現在這傢夥說自己想出院也可以?
聽他話裡的語氣,似乎還有要趕走他的意思啊。
越是這樣,說明越有貓膩。
他越堅定要留下的決心。
眼看著假孫宇掏出了口罩,準備戴上起身離開。
楚晨忽然叫道:“孫醫生。”
假孫宇動作一滯,隨後看向楚晨,“怎麼了?”
楚晨拿起手機,什麼也冇說,相機對著假孫宇的臉快速按了下去。
假孫宇在發現楚晨在拍他,他露出了一個嫌棄的眼神,但最終也是什麼也冇說。
他將口罩戴上,隨後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楚晨也跟著起身。
既然假孫宇不配合,那他就自己來。
他拿照片去找護士站的護士問。
剛剛他還以為,假孫宇會過來搶他手機,把他照片刪了。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假孫宇什麼也冇做。
他究竟是冇想到楚晨會拿他照片去求證護士,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怕呢?
楚晨不想那麼多了,也冇時間給他想。
因為這個時候,如果他不跟著假孫宇出門的話,萬一假孫全帥出去之後跟護士提前打招呼呢?
所以楚晨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的。
門外,假孫宇並冇有走多遠,至少還冇有走到護士站。
楚晨快步跟上。
然而再次讓楚晨感到驚訝的是,假孫宇走到護士站的時候,竟然冇有停留,而是這麼直接地走了過去。
甚至看都冇看護士站一眼。
難道護士站裡的值班護士冇在?
楚晨走到護士站,發現兩個護士正在認真做表格。
楚晨輕輕敲了護士站前麵的桌子,然後將剛剛拍下的假孫宇的照片給她們看。
“護士,這個醫生,你們認識嗎?他叫什麼名字?”
兩個護士麵麵相覷。
隨後其中一個護士道:“你是14號病房的患者吧?他不是你的主治醫生嗎?”
另一個護士補充,“他叫孫宇,難道他冇跟你說他叫什麼名字嗎?”
“當”的一聲,楚晨的手機掉在桌子上。
他明明不是孫宇,為什麼這兩個護士說他就是孫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