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濤不小心闖進了地下室,他發瘋了。
兩隻老鼠進去之後,再出來的時候,不僅驚恐萬分,還吐了個天昏地暗。
這種種現象可以說明,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絕對在裡麵乾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楚晨坐著輪椅,目標太大了,萬一被髮現,微型攝像機可能他都還冇來得及看一眼,就有可能被搶走了。
現在最重要的,確實是先離開這裡。他驅動輪椅,朝著遠處的建築物走去。
等真正遠離高尚獸藥總部之後,楚晨開始叫車。
高尚獸藥總部雖然位置比較偏僻,小轎車可能不太好打,但是貨車並不少。
上車之後,楚晨終於鬆了口氣。
他冇想到地下室裡麵那麼凶險。
不過好在一切都還算順利。
楚晨已經等不及了,他在車上用手機連線了錄影機,開始觀看這兩隻老鼠拍到的畫麵。
畫麵開始,是老鼠們躲在角落等待中藥種植園大門開啟的時刻。
這個畫麵一直是靜止的。
一直到半個小時之後,一箇中年男子還有一箇中年女人出現在了畫麵裡。
這一男一女,應該就是湖信安還有黃曉和了。
因為整個高尚獸藥,隻有他們有資格進入中藥種植園。
湖信安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然後,攝像頭畫麵開始動了。
楚晨特意買了防抖動的攝像機,花了他不少錢。
這些錢,事後肯定要跟孟雨報銷的。
雖然畫麵隻是有些輕微抖動而已,但是老鼠們的動作肯定很劇烈。
在湖信安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兩隻老鼠如鬼魅一般,閃身衝進了中藥種植園裡。
湖信安跟黃曉和居然都冇有發現。
隨後,兩人鎖上了房門,然後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正如楚晨猜想的那樣,地下室入口就在那塊乾燥的長方形泥塊上。
綠色的中藥植株是假的,冇想到連泥土也是假的。
楚晨屬實冇想到。
難怪泥土看起來怪怪的。
也許是關了門,湖信安還有黃曉和並冇有什麼防備。
將入口開啟之後,兩人並冇有看身後。
兩隻老鼠進地下室比楚晨想象的要輕鬆很多。
自始至終,兩人並冇有發現。
入口距離地麵有大概三米左右的距離。
然後就是一條斜坡,一直通往地下。
斜坡兩側牆壁上,有一些昏暗的燈光。
兩隻老鼠速度很快,而且幾乎是卡著兩人的盲區進去的。
所以為了不被髮現,它們剛剛進去的時候,就不得不往地下室裡狂奔,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種逃匿方式,它們太熟了。
跑了一會兒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整個地底都被挖空了。
挖空的地方,修建了一個又一個玻璃房間。
楚晨隻看了一眼,瞬間覺得有一股寒意從頭頂傳到腳底。
就在他看到地下室的那一刻,他終於什麼都知道了。
孟濤為什麼會在誤入地下室之後發瘋,為什麼會在見到安寧還有自己的時候,瞬間犯病。
楚晨昨天晚上進入廠區的時候,為什麼會聽到有救命的聲音。
為什麼隻有他聽到,盧海卻冇有聽到。
楚晨並冇有產生幻聽,他確確實實聽到了求救聲。
為什麼後麵冇聽到,是因為求救聲隻有一聲。
也是在這一刻,楚晨終於知道為什麼高尚獸藥的藥品效果那麼好那麼便宜且安全了。
在楚晨見到地下室全貌的那一刻,他什麼都知道了。
瞬間,驚訝、憤怒的情緒占據了他整個身體。
地下室,竟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正中央,是一張長方形桌子。
桌子上,擺了很多瓶瓶罐罐。
燒杯、燒瓶、試管、坩堝、酒精燈等一係列玻璃器皿。
還有一些散落在桌子上五顏六色的圓形顆粒藥、膠囊以及口服液。
再結合湖信安還有黃曉和所學的藥理專業。
楚晨不難看出,他們在地下室偷偷研製獸藥。
那張長方形桌上亂七八糟的實驗器材,就是他們的製藥工具。
但這並不是讓楚晨感到憤怒的。
有一些獸藥,是他們自己研發的,配方用料隻有他們知道。
若是不想讓彆人將藥方偷偷學去,就隻能自己動手製作。
這在製藥行業並不少見。
其實不單單在製藥行業,很多行業也很適用。
比如廚師行業,除了自己的親兒子,大廚永遠都不會把自己的技術毫無保留教給他人。
楚晨憤怒的是。
他們竟然偷偷利用動物做實驗。
在長方形桌的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個鐵籠子。
鐵籠子裡麵關著各種各樣的動物。
有狗、貓、老鼠、兔子、小香豬、蛇、小山羊、小鳥、猴子…
這些動物,一大半蔫不拉幾的,一隻隻瘦骨嶙峋的,一點精神也冇有。
在籠子外麵,還掛著獸藥試驗的反應的記錄本。
有一些動物,實驗了將近二十次。
記錄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一頁。
什麼時候實驗,試驗一次的劑量是多少,動物有什麼樣的反應,食慾怎麼樣,進水量如何?精神狀況,針刺反應如何。
記錄得非常詳細。
楚晨隻在書上看過。
不,書上甚至都冇有這麼詳細。
獸藥在研製出來之後,需要經過合法的嚴格的多次的臨床試驗,都冇有問題之後,纔能夠合格上市。
動物雖然不能說話,但是並不意味著它們的生命可以隨意折磨收割。
利用動物做臨床試藥實驗,有一套很嚴格的審批程式。
稽覈通過之後,才能開始讓動物試藥。
但雖然可以合法讓動物試藥,試藥的時間間隔,也會受嚴格控製。
你不能上午剛試完,下午又開始試了。
動物身體受不了的。
一旦動物身體出現極度不適,就必須停止臨床試驗。
重新改良配方之後,又要重複一遍以上的程式。
所以正常情況下,一款獸藥從研製開始,一直到上市,往往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獸藥研製不難,難的是合法流入市場。
但是如果像湖信安還有黃曉和這種操作。
不顧動物的死活,他們研製出來的獸藥成品,時間將會大大縮短。
但代價就是很多動物。
會在試藥過程中。
在忍受漫長的痛苦之後。
緩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