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看傻眼了。
這什麼家庭啊?就隻是跑一趟,就給兩萬塊?
楚晨在診所忙死忙活,一個月的純利潤也不過兩三萬塊。
現在不過跑個腿而已。
賺的錢就能抵他一個月的收入了。
看楚晨不說話,孟雨以為楚晨嫌少,於是又要從包裡掏錢。
楚晨看出了她的意圖,連忙製止。
“孟小姐,隻是幫個小忙而已,不至於。”
孟雨手上的動作雖然停了下來,但是手依舊冇有從包裡拿出來。
“對你來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於我們全家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楚先生,真的很希望你能幫我們這個忙。”
“隻要你願意幫,多少錢我都願意。”
“你可以開個價,我們家經濟還可以,實在不夠,我們還可以砸鍋賣鐵給你湊。”
這越說越離譜了,不就是帶著安寧去他家見一見她的弟弟嗎?
能有多大的事,不至於到砸鍋賣鐵的地步。
孟雨如此有誠意,又如此闊綽。
人家還是一個女子,楚晨再一味拒絕,倒是顯得他一個大男人小家子氣了。
她願意支付酬勞,這在本質上跟一般的求助就不一樣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楚晨也是一個生意人。
生意人,都很反感白嫖。
楚晨最反感的就是那種一分錢不願意出,各種道德綁架你的人。
孟雨的舉動,確實讓楚晨好感增加不少。
楚晨從那一遝鈔票裡抽出了兩張。
“酬勞還是要給的,但是用不了那麼多,兩張就夠了。”
“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也隻能幫你這個忙。”
“孟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跟宋明濤接觸過一段時間之後,楚晨猜彆人的心思的功力大有長進。
雖然孟雨並冇有說。
但楚晨大概也能猜得出來。
昨天晚上孟濤在看到安寧滿身傷疤之後,瘋病毫無預兆地發作。
這已經足以證明,孟濤是在看到安寧滿身傷疤之後犯病的,其實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一遍了。
但孟雨還要堅持讓楚晨帶著安寧去她家再確認,其實真正目的,是因為安寧滿身傷疤背後的故事。
孟濤之所以犯病,這是因為安寧身上的傷疤,讓他想起了他曾經曆過的事情。
這段不一般的經曆,很有可能就是導致他發瘋的真正原因。
而安寧傷疤背後的故事與孟濤經曆過的事,就很有可能存在高度的重合。
孟雨就可以根據安寧的經曆,一點點深挖下去,直到挖出孟濤發瘋的真正原因。
在這個過程中,肯定少不了安寧的參與,那麼楚晨肯定無法避免地深陷其中。
這不是楚晨樂意看到的。
而且,楚晨很清楚,安寧身上的傷疤,是來自金雕的報複,報複的地點,在大淳山原始森林裡。
這跟孟濤的經曆並不存在重合。
孟濤發瘋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再算上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也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前,韓江陣還在大淳山當護山人,安寧也冇有被金雕報複。
所以他跟安寧的經曆,不可能一樣。
這在時間上就對不上。
孟濤的經曆,可能隻是跟安寧相似而已。
但是他的經曆,慘烈程度比對比安寧經曆的還要可怕。
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逼瘋的血與淚的經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楚晨是真的害怕接觸這些事情了。
季帥的事情,他現在還有陰影。
孟雨本來恢複了些血色的臉蛋,此時又再次變得慘白。
似乎是被楚晨看穿,麵有窘態,也有可能是被楚晨斷掉了所有的期望而失落。
總之,在這一瞬間,楚晨覺得她眼裡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我知道,謝謝楚先生了。”
楚晨道:“既然你這麼晚來找我,說明你肯定很急,如果你方便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回去。”
“不過你最後也得安排車送我回來。”
“畢竟我這個樣子,自己打車也不方便,更何況還帶著一隻猴子。”
孟雨道:“楚先生你儘管放心,這一切由我來安排。”
“既然楚先生現在也方便,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出發吧。”
楚晨對趙青道:“趙姨,你忙完之後先休息,不用等我。”
趙青點了點頭,隨後送兩人出門。
來到門口的時候,楚晨叫了安寧一聲,安寧便跳到了楚晨的輪椅上。
到了電梯之後,趙青將輪椅交給孟雨,囑咐了兩句就回去了。
孟雨推著輪椅,但是注意力全都放在安寧身上。
“楚先生,安寧身上的傷疤,真的是與動物打鬥成這樣的嗎?什麼動物能造成這樣的傷害啊?”
“看起來太像刀傷了。”
楚晨如實道:“是金雕。”
他昨晚冇有在現場說,主要覺得是冇有必要說那麼詳細。
“金雕的利爪跟刀刃一樣,抓一下,就是一道長長的傷口,所以看起來很像利刃造成的。”
孟雨不說話了。
可能安寧身上受的傷與她預想中的差彆太大了,以至於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吧。
楚晨明說了不想管這件事,哪怕給再多的錢他也不想管,也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從家裡出來之後,孟雨就有些心神不寧的。
可能也不太想讓楚晨帶安寧去她家了吧。
畢竟這隻是讓楚晨參與進來幫她忙的一個幌子。
如果再讓安寧刺激一次孟濤,指不定又瘋成什麼樣了。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孟雨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回。
樓下,停著一輛商務車。
那輛牌子的商務車楚晨具體不知道價格,但肯定不少於百萬。
看來孟雨說的她家經濟還行,也不過隻是一個謙虛的說法而已。
家裡有商務車的,絕對不止一輛車。
這搞不好隻是一輛保姆買菜的保姆車。
孟雨直接開商務車來,也是考慮到楚晨腿腳不便。
因為商務車後麵的座椅可以摺疊起來,楚晨就可以不用坐座椅,而直接坐在輪椅上。
兩人到車前之後。
一箇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孟雨將輪椅交給他,“衛叔叔,有勞幫楚先生把輪椅帶上車。”
“唉,好的。”
姓衛的叔叔先將楚晨扶起來,然後將輪椅拿上車。
隨後再轉過身來扶住楚晨。
“楚先生,小心。”
楚晨心裡冇來由一緊,不是因為衛叔叔的這句話。
而是他看楚晨的眼神。
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