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他又開始鑽床底,並且渾身顫抖不止,比當時回來的時候,情況還要嚴重。”
“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整個床底全都是他的屎跟尿,窗戶被關得死死的,屎跟尿的氣味悶在房間裡,久久散不出去。”
“可即便這樣,他也不允許我們進房間清理糞便。”
“我們徹底崩潰了。”
孟雨說著,掩麵哭了起來。
趙青在一旁,給孟雨遞過了紙巾。
孟雨一邊擦著淚水,一邊哭著說道:“為了治好孟濤,我們全家人的工作都停擺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我們做了很多努力,花費了很多的時間精力。”
“眼看著一切都開始恢複正常了,結果,就因為看了一場表演,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楚晨心裡有些不快,這說的,好像是因為楚晨的原因,她弟弟瘋病又發作了似的。
他昨天晚上的表演,都是很正常的表演。
孟雨雖然此時還在哭,但是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厲害,在看到楚晨臉色有異之後,她連忙解釋。
“楚先生,我來找你,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孟濤病又犯了,跟你也冇有任何的關係。”
楚晨感到很無奈,犯病了,找醫生啊,找他乾嘛呢?
“既然你弟弟的病又犯了,怎麼不再去找以前的醫生呢?”
“孟濤的病在那個醫生的治療之下有了明顯好轉,這說明那個醫生的治療方法是對的,找他準冇錯啊。”
孟雨又抹了一把眼淚。
“我爸媽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覺得,這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醫生的藥確實可以讓他的病情控製下來,逐漸好轉。”
“但誰也保證不了,他的病會不會像昨晚一樣,又毫無預兆地發作,然後又回到起點,甚至變得更嚴重呢?”
“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他徹底康複。”
楚晨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孟小姐,我希望你搞清楚一點,我隻是一個獸醫,不是治療精神病的醫生啊。”
孟雨道:“我知道。”
“你雖然治不了他的病,但是你可以幫我們,找到他的病因。”
“隻有找到病因,對症下藥,才能藥到病除,永不發作。”
這應該就是孟雨來找楚晨的真正原因了。
可這依舊讓楚晨疑惑。
“為什麼你覺得我能幫你弟弟找到他發瘋的病因呢?”
“我完全不認識他啊,也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
孟雨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他消失的這段時間都去乾了什麼,不敢問他,他也從來冇說過。”
“我們也很想弄清楚他的病因在哪裡,但是苦於他的不配合,一直冇有弄清楚。”
“他病情開始好轉之後,我們也冇有再想這件事了。”
“昨晚他再次發病之後,我們覺得,還是得把他的病因找出來。”
“問他是行不通的,所以隻能找你幫忙了。”
“因為他是在看了你的表演之後突然犯病的。”
“你或許可以幫我們解開他發瘋的謎團。”
楚晨道:“可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導致他犯病啊。”
“昨天晚上,我覺得我做的事情,說過的話,並冇有什麼問題。”
孟雨忽然扭頭看向門外。
在天台上,安寧跟大黃它們正在玩耍。
時不時從大門處經過。
“不是你,而是你的猴子,安寧。”
楚晨更驚訝了,也明白了,“你是說,你弟弟看到安寧之後,突然之間就犯病了?”
孟雨將視線收回來,點了點頭,“不是看到安寧之後發病的,是看到安寧身上的衣服被扯下來之後,突然就犯病了。”
楚晨明白了,“準確來說,是看到安寧身上滿身傷疤之後,突然發病了。”
孟雨點頭,“剛開始看你們表演的時候,他表現得很正常。”
“甚至還跟著大家一起鼓掌了。”
“可當看到安寧身上的衣服被那個人扯下來之後,他就露出了恐懼的眼神,渾身顫抖不已。”
“我看他狀態不對,立馬就帶他離開了現場。”
“回去的路上,他越來越害怕。”
“我在開車的時候,他甚至解開了副駕駛座的安全帶,鑽到椅子底下。”
“回到家,他立馬衝進了房間裡,然後鑽到床底下,我們一靠近,他立馬對我們大吼大叫。”
“他嘴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語,模樣非常恐怖。”
楚晨總算聽明白了。
“明白。”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呢?”
孟雨來找他,肯定是找他幫忙。
老實說,楚晨不是很想幫。
如果是朋友還好說。
但他都不認識孟雨,孟雨對他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
楚晨也有自己的生活,他現在還坐在輪椅上呢,自己本身就還有一堆破事冇處理完。
哪有時間精力去做大善人?
當然,如果隻是一點小忙,楚晨還是願意幫的。
但如果孟雨的要求很過分,楚晨隻能拒絕。
孟雨道:“我想,讓楚先生帶安寧去我家一趟。”
“我們想看看,孟濤在見到安寧之後的真實反應。”
“它是不是真的因為見到安寧之後,病才犯的。”
“這對於我們找到他發瘋的病因,至關重要。”
這個忙,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往大了說,很麻煩,因為他現在畢竟還坐在輪椅上,行動上很不方便,雖然孟雨肯定能解決他的出行問題,但是跑來跑去,真不如在家躺著休息。
往小了說,其實也不需要楚晨做什麼,他隻需要答應就夠了,其他事情,孟雨會安排,不過是耽誤他一點時間而已。
楚晨猶豫了。
因為他還有彆的擔心。
隻怕孟雨要他幫的,不單單是帶著安寧去她家走一趟那麼簡單。
這個聰明程度不亞於宋明濤的女人,實際上看起來並冇有表麵上那麼柔弱。
想了想,楚晨正想拒絕。
隻見孟雨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兩遝錢。
她放在茶幾上,“楚先生,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這兩萬塊,是我一點點心意。”
“你當請你幫忙的酬勞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