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劃破京市上空濃重的風雪,穩穩降落在戒備森嚴的地下軍用機場。
回到京市的這一個月裏,薑酒的生活猶如上緊了發條的精密齒輪,連軸轉得幾乎沒有一絲喘息的空間。
她每天雷打不動的核心任務,就是待在國家為她專門設立的高階別異能恢復室裡。
瘋狂地吞噬高階晶核,然後將體內的治癒係異能與冰係異能融合,壓縮成一顆顆足有一層樓那麼大的“冰封膠囊”。
隻要異能一恢復,她就開始做葯;隻要葯做完,她就立刻閉眼恢復。
這些承載著深海霸主續命希望的巨大光球,每隔一週,就會由軍方最精銳的變異飛禽特戰隊空投到東海防線的冰層指定坐標。
薑酒在兌現她的承諾。
她用自己近乎自虐般的透支,死死地維繫著花國內陸與深海霸主之間那條脆弱的和平紐帶。
但這僅僅是她一天工作的一半。
剩下的時間,她全部泡在了花國最高階別的國家藏書館和絕密檔案庫裡。
為了找出能夠徹底解決“天地濁氣”的方法,國家機器爆發出了恐怖的動員能力。
數百名國內最頂尖的考古學家、古文字學家、歷史學家以及各大道教名山的隱世泰鬥,全被專機接到了京市,組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智囊團,專門協助薑酒進行文獻破譯。
然而,現實卻骨感得令人絕望。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智囊團翻遍了《山海經》、《淮南子》、先秦竹簡,甚至調取了無數道門孤本和殘卷。
他們找到了無數關於“盤古開天”、“清濁二氣”、“神魔大戰”的記載。
但所有的記錄,都隻是似是而非的神話故事。
這些古老的文字,用誇張和隱晦的筆觸,描繪了神明的隕落和魔族的消失,卻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過一旦“濁氣”失控,究竟該去解決它!
就好像,當年的神明在封印了這段歷史後,刻意抹去瞭解決辦法,隻留下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啪。”
薑酒合上手裏那本已經翻得卷邊的古籍影印件,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每天的睡眠時間已經被極限壓縮到了四個小時,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和異能透支,讓她的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唯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然亮得驚人。
“薑顧問,您休息一下吧,這樣熬下去您的身體會垮的。”旁邊的一位老專家心疼地勸道。
“找不到根源,休息也是等死。”薑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站起身來。
“今天先到這裏,大家也都去睡一覺。明天換個方向,查一查關於花國幾大上古禁地的文獻。”
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薑酒坐上了回謝家莊園的車。
車窗外,京市的街道被厚厚的冰雪覆蓋,但在地下城和防空洞的入口處,依然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有條不紊運送物資的車隊。
花國的秩序並沒有亂,但這平靜的水麵下,卻壓著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回到謝家莊園,溫暖如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薑酒脫下外套,連上樓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整個人像失去骨頭一樣,重重地砸進了客廳那張柔軟巨大的真皮沙發裡。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毫無頭緒的古文殘片。
“姐,你回來了?”
就在薑酒剛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別墅大門被人推開。
一股冷風伴隨著軍靴踏地的聲音傳來。
謝雲瀾穿著一身筆挺的作戰服,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客廳。
他額頭上的碎發還沾著未融化的冰晶,整個人透著一股經歷過鐵血磨礪後的鋒芒與幹練。
最近這一個月,謝家三兄弟都沒閑著。
薑酒在“製藥”查資料,他們三個則帶著各自的頂級變異神獸,直接紮進了京市軍區,幫助軍方統籌和訓練那批從荒野招安來的變異獸大軍。
有了玄豹、雪鴞和雄獅這三尊大佬的鎮壓,軍區的獸群管理工作進展得異常順利。
“嗯。”
薑酒懶洋洋地掀起一半眼皮,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應答,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謝雲瀾早就習慣了自家親姐這副在外麵殺伐果斷、在家裏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模樣。
他咧嘴一笑,一邊解開作戰服厚重的防風領扣,一邊走到沙發旁的飲水機前倒水。
“姐,你不知道,今天軍區那頭剛送來的一批變異野牛多不聽話。我的‘獅王’上去就給頭牛來了一個過肩摔,那場麵,簡直帥炸了……”
謝雲瀾興奮地喋喋不休,一邊說著,一邊將貼身的戰術背心拉鏈往下拉了拉,透透氣。
隨著他的動作,一枚懸掛在他胸前鎖骨處的物件,從衣服裡滑落了出來,在客廳明亮的水晶燈下,折射出一抹溫潤而古樸的光澤。
薑酒原本半闔著的眼睛,在隨意一瞥間,目光突然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物件上!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雕刻著繁複雲紋、通體呈現出深邃墨綠色的半月形玉佩!
“玉佩?”
薑酒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冰藍色的眼眸裡爆射出兩道極其銳利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著謝雲瀾胸前的那枚玉佩。這枚玉佩她太眼熟了,眼熟到刻骨銘心!
這赫然和她以前貼身佩戴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樣!
確切地說,那是同為雙胞胎姐弟的證明。
謝雲瀾身上戴著的是“陽”麵,而她身上戴著的是“陰”麵。
兩人的玉佩無論是材質、雕工還是紋理都完全一致,剛好能嚴絲合縫地湊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太極圖。
薑酒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一個長久以來被她深埋在心底、甚至刻意去忽略的巨大疑團,在這一刻,猶如破土而出的藤蔓,瘋狂地在她的腦海中蔓延開來!
她一直都知道,穿越前的自己和穿越後的“全網黑女星”薑酒,其實是同一個人。
這是雙魂融合的因果。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會穿越?
為什麼她能在瀕死之際開啟這種逆天的跨時空靈魂融合?
她曾經以為,這一切的契機,都是因為那枚從小佩戴在身上的神秘玉佩。
是那枚玉佩裡的能量在關鍵時刻救了她,賜予了她“獸語”的金手指,甚至在後來賦予了她強大的冰係和治癒係異能。
但如果真的是因為玉佩……
薑酒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謝雲瀾。
那麼,和她一母同胞、同年同月同日生、且同樣貼身佩戴著這枚玉佩整整二十多年的雙胞胎弟弟謝雲瀾,為什麼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為什麼謝雲瀾沒有覺醒異能?
為什麼謝雲瀾的玉佩就隻是一塊普通的死物?!
他們的玉佩本是一對,同根同源。
憑什麼隻有她身上的那塊,擁有著改天換地、甚至是能讓她這個人類去抗衡深海霸主“濁氣”的力量?!
“姐,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謝雲瀾被薑酒那種彷彿要將他靈魂看穿的熾熱目光盯得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嚥了口唾沫。
“我今天可沒惹禍啊,軍區首長還誇我帶的獅子紀律好呢……”
薑酒沒有回答他。
她的思緒已經徹底飄遠。
她想起了自己被留在長白山的那枚玉佩。
她想起了她誤入長白山深處的那個神秘禁區。
在那裏,她看到了巍峨宏大、彷彿不屬於人類文明的青銅巨門!
她想起了玉佩化作磅礴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賦予了她冰係與治癒係的異能!
長白山……禁地……青銅巨門……
可為什麼偏偏是到了長白山纔有的那麼大的動靜,長白山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嗎?
還是說,長白山是玉佩給她力量的鑰匙?
“長白山不一般……”
薑酒喃喃自語,聲音極低。
她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在軍方檔案室裡偶然瞥見的一份全國變異獸潮分佈報告。
那份報告上顯示,在全球氣溫驟降至零下五十多度、全球動物陷入瘋狂變異和嗜血暴動的時候,全國各地,無論是西南密林還是西北荒漠,都爆發了慘烈的人獸衝突。
唯獨一個地方,是一片詭異的平靜。
那就是長白山!
整條長白山脈,在這場席捲全球的變異狂潮中,竟然沒有發生任何一起變異獸下山襲擊人類聚居地的事件!
衛星熱成像圖顯示,長白山深處的那些頂級野生變異獸(包括當初薑酒救助過的那頭東北虎),全都極其反常地龜縮在自己的領地裡。
它們沒有暴動,沒有自相殘殺,更沒有向外擴張。
它們就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還有長白山禁地不允許其他生靈進入的禁製……”
長白山深處的那扇青銅巨門背後,絕對隱藏著驚天秘密!
獸語的異能讓她能夠和變異獸溝通,做出了所有動物通用的獸語翻譯器。
為人類和變異獸合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她的冰係異能讓她能夠在極寒中隨意活動,並且有天然的增益,極大的增強了她的攻擊力和控製力。
她的治癒係異能,恰恰又能夠剋製深海霸主體內的濁氣。
成為為人類和海洋變異獸之間關係緩和緩衝劑。
這種能量屬性的優勢,絕不是巧合!
那麼當年在長白山禁地,自己的異能應該是特意賜予她的!
這就說明,長白山青銅巨門背後的存在,或者說留下那道禁製的主人,祂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祂不僅知道“濁氣”的存在,甚至掌握著對抗“濁氣”的終極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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