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酒聽了淵龍的解釋，整個人愣了好久。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大腦中彷彿有一百台超級計算機在同時超載運轉。
盤古開天闢地？
清濁二氣？
魔族？
深海霸主的自爆絕唱？
這每一個詞彙單拎出來，都像是神話故事裏的設定，或者是道教傳說裡的玄幻修真體係。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絕不是完全的唯物主義。
但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世界能“不唯物”到這種離譜的程度啊！
如果濁氣和魔族都是真的，那換句話說，華夏上下五千年，那些口口相傳、從小聽到大的神話故事……難道全都是真的？！
薑酒這麼想著，也忍不住脫口而出，直接問了出來：“難道我們從小聽的那些女媧補天、誇父逐日、還有滿天神佛的傳說……全都是發生過的歷史？！”
淵龍看著薑酒那雙因為極度震驚而瞪圓的冰藍色眼睛，似乎對她這種劇烈的反應感到一絲新奇。
它愣了兩秒，神情不變，平靜的吐出了四個字：
“七成真吧。”
嘶——！
薑酒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周圍零下五十度的寒風直接灌進了肺管子裏。
七成真！
這三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哪怕剩下的三成是人類在漫長歷史中新增的浪漫主義加工和誇張修飾，但這“七成真”的骨架，足以將現代人類建立了幾百年的科學金字塔瞬間轟得粉碎！
神明，曾經真真切切地在這顆星球上存在過！
“那……”薑酒的喉嚨乾澀得發緊，她嚥了一口唾沫，繼續問:
“既然神明真的存在，既然祂們擁有翻江倒海、移星換鬥的力量，那祂們現在都去哪了？”
薑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除了那些隻存在於古籍和紙堆裡的神話故事，幾千年來，為什麼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地真正出現過祂們存在過的實質性痕跡？
哪怕是化石，哪怕是遺跡，什麼都沒有！”
淵龍沒有立刻回答。
它緩緩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眼眸中是薑酒看不懂的神色。
窗外，是冰封萬裡的海麵，是漫天飛舞的致命暴風雪，是這顆星球正在經歷的殘酷洗牌。
“因為在這之前，祂們就隕落了。”
淵龍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鎚狠狠地砸在薑酒的心頭。
薑酒神色大變！
隕落？！
“怎麼可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那可是神明，是掌握了清氣、能夠操控天地法則的巔峰存在！誰有那個實力，能讓滿天神佛集體隕落？！”
在她的認知裡，神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如果連神明都被抹殺了，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安全的？
彷彿早就預料到了薑酒會問什麼，淵龍緩緩收回了投向窗外的目光。
它走到落地窗前的一個角落裏。
那裏，擺放著一盆極其不起眼的，作為室內裝飾用的小型綠植。
在這零下五十多度的末世裡，因為室內充足的暖氣和人造光源，這盆小綠植依然倔強地舒展著兩片嫩綠的葉子。
淵龍伸出那隻覆蓋著深藍色細密鱗片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地揉搓著那片脆弱的綠葉。
動作輕柔，卻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宿命感。
“是被天道收回了本源而亡。”
淵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冷酷的物理定理。
“天道？”薑酒愣住了。
“這世間，沒有什麼是永恆不滅的。神明也好，魔族也罷，甚至是你們人類，都不過是這方天地在演化過程中，應運而生的一種‘形態’。”
淵龍看著指尖那片脆弱的綠葉，緩緩說道：
“神明過於強大，祂們無休止地汲取著天地間的清氣，肆意乾涉著星辰的運轉和萬物的枯榮。
當祂們的存在，嚴重打破了這顆星球最底層的能量平衡時，天道，便蘇醒了。”
“天道沒有感情，沒有憐憫，它隻有一種本能——維持平衡。”
“所以，當天道判定神明已經成為這方天地的‘毒瘤’時，它就毫不留情地降下了終極的清洗。
收回了賦予祂們的本源之力，抹除了祂們存在的一切痕跡。”
說到這裏，淵龍停頓了一下。
它轉過身，那雙猶如明月般的巨眼，死死地盯著薑酒。
隨後，它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宣判般的語調，補上了最後那句讓薑酒如墜冰窟的話：
“就如同……”
“天道如今，判定你們人類已經成為了破壞生態平衡的寄生蟲，從而降下極寒與變異狂潮，想要將人類徹底滅亡一樣。”
“哢嚓。”
淵龍指尖的那片綠葉，被它輕輕一碾，瞬間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
薑酒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透了她的五臟六腑，凍僵了她的每一寸骨髓！
她忍不住倒退了半步，雙手不由自主地環抱在胸前，死死地抱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怎麼會這樣……
那可是神明啊！
是天道自己孕育出來的、最驚才絕艷的孩子啊！
天道孕育了神明，賜予了祂們強大的力量，讓祂們可以自由自在的遨遊天地間。
可即便如此寵愛，當神明消耗了過多的天地靈氣，當祂們的存在打破了平衡時，天道一樣會毫不留情地啟動“免疫係統”，將祂們徹底抹殺！
連同本源一起收回！
沒有感情，沒有憐憫，隻有冰冷的法則。
這讓薑酒想起那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神明尚且如此，那弱小如螻蟻般的人類呢？
在這個無情的宇宙法則麵前，人類的掙紮、人類的文明、人類引以為傲的情感和科技，又算得了什麼？
這纔是“自取滅亡”背後，最讓人感到絕望的真相！
薑酒僵立在原地，她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喉嚨裡彷彿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原來如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