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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山頓了一下,走出座位,臉上露出笑容。
“今天是楊天立功受獎的重要日子,都彆僵著一張臉了,開心點,不然等下基層的同誌們該誤會了。”
張青山一說,大家的表情都鬆弛了下來,跟隨在他身後,走下考斯特。
楊天雖然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但張青山卻在原地等他,並且讓他走在自己身旁,把葉鑫以及其他市委常委丟在了身後。
雩城縣委書記楊知著、縣長李愛國、縣局廖建成、程獨秀、方一泓等人按照先後順序迎了過去。
張青山指著楊天就是一頓猛誇。
“雩城人民好福氣,出了這麼一個能乾的輔警,你們雩城縣得好好珍惜纔對。”
縣委書記楊知著立馬點頭:“在張書記您的正確領導下,雩城一定會湧現出更多的像楊天這樣的人才,為虔州的發展增磚添瓦。”
說來,楊知著作為雩城縣縣委書記,鮮有在張青山書記麵前露臉的機會,這些年雩城的發展一直四平八穩,冇有任何亮眼的表現,因此極少能夠得到張青山書記的讚賞。
607案的發生,他日在李愛國辦公室內,對廖建成和方一泓提了這麼一嘴,萬萬冇想到,雩城縣公安局真就把這露臉的機會,給他爭取到了。
更冇想到的是,把虔州大佛給“請”到雩城的,居然是派出所的一個七級輔警。
“要想把人才留住,這待遇水平得提上去,另外……”
張青山頓了一下,回頭看向葉鑫等人問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輔警如果有立功表現,是不是有機會轉正??”
眾人皆是點頭。
張青山立馬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像這種機會,就應該提前給優秀的人準備著。”
一句話,提醒了雩城縣委縣政府所有的領導班子。
楊知著看向李愛國,李愛國看向廖建成,廖建成直接瞪了方一泓一眼,方一泓想看楊天又不敢看……
眼前這怒火,隻能到自己這裡為止。
不過這也讓他打定主意,說什麼也要讓楊天把轉正申請書給交上來。
在雩城派出所短暫的停留一下後,張青山一夥人又朝著楊天的老家——雩城縣山嶺鎮燕回村開去。
自母親改嫁、父親去世後,楊天全靠著爺爺製篾的手藝活,撫養長大。
等到他大學畢業,爺爺長眠地下……
他也成功考上了雩城派出所的輔警。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回老家。
就算每次恰逢清明、端午、中元節回去,也隻是簡單的在父親和爺爺的墳前燒香祭拜,從不在家逗留。
既是如此,一回到村裡,總有一些街坊鄰居對他指指點點,譏諷挖苦,大肆嘲笑。
“喲,雩城派出所的臨時工回來了,工資漲冇漲啊?還拿兩千二一個月嗎?這可咋養活自己啊?”
“這不是那個短命鬼楊詠德的兒子楊天嗎,當爹的乾輔警,當兒子的也乾輔警,子子孫孫乾輔警,祖宗十八代抬不起頭!”
“搞不懂,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正經工作不乾,非得穿著這身狗皮賺那兩千塊錢,能有什麼出息??”
“……”
三十多分鐘後。
考斯特打頭,十幾輛公車隊齊齊開進燕回村。
從山嶺鎮到燕回村,一路上,地麵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不見一絲灰塵,馬路兩邊的雜草也是被清理的一乾二淨。
張青山對此十分滿意。
燕回村村頭的牌坊前,早就集結好了迎接的隊伍。
一百多號村民站在馬路兩邊,張望著前方。
在看到考斯特車緩緩駛來,村書記便立馬慫恿大夥高聲呼喊“歡迎一等功臣回家!”
“歡迎一等功臣回家!!”
聲音一陣比一陣大。
不知情的村民跟著喊了兩句後,對著身旁的小組長問:“我們這破村子還能出個一等功臣??”
“什麼破村子??打今天起,你們都得管這叫風水寶地!”
村民一驚,立馬又有人問:“為啥??不就一個破村子嗎,要啥冇啥的??好意思叫寶地??”
小組長立馬懟了回去。
“什麼破村子能出一等功臣??”
“什麼破村子能把市委書記請過來??”
“什麼破村子有過這麼大的陣仗??”
“從今兒起,你們都給老子改口,管村子叫龍歸燕迴風水寶地!!”
身旁的眾人又是一驚。
“啥?市委書記都來了?這傢夥,我可隻是在電視上見過!”
“市委書記來這山旮旯做什麼??”
“我現在過去給他跪下,他能給我辦個低保不??”
“哎——還能乾什麼,花式作秀唄!”
正說著,張青山從考斯特上走了下來,村書記見了後又對著大傢夥示意了一下。
“歡迎一等功臣回家!”
“歡迎一等功臣回家!!”
張青山點點頭,對著身後的秘書長、宣傳部部長、楊知著等人誇讚道:“燕回村的老百姓還是很熱情的嘛,楊天這算不算得上榮歸故裡、光宗耀祖?哈哈哈哈!”
“算,當然算。”
“人這一輩子,可不就為了爭這口氣嗎??”
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山嶺鎮的黨委書記和村委書記立馬又迎了過去,張青山這纔回頭看向身後的考斯特。
楊天身上裹著大紅綬帶,緩緩的從車上走了下來,他抬頭望去。
明媚驕陽、青山綠水、冗長山路、瓜果飄香……這就是祖祖輩輩埋葬的地方——故鄉。
當他踏入故鄉土地的那一刻,現場的嘈雜聲頓時安靜了下來,那幾十上百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充滿了震驚與詫異。
“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楊天嗎,東西組的那個輔警!”
“對!冇錯!就是東西組楊詠德的兒子楊天!!”
“他怎麼有資格和市委書記同乘一輛車??”
“等等,他該不會就是那個一等功臣吧??”
一瞬間。
眾人在恍惚中反應過來。
原來村委會讓他們過來迎接的,就是當年那個衣服破破爛爛,麵板黝黑,鼻子上始終掛著兩擤鼻涕,喜歡上樹摘果、下地偷瓜,打架從不哭鼻子,罵人從不缺臟字,家家提防、人人喊打的“小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