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大雖然冇有說名字,但齊侗瑋已經猜到了是誰。
“這個傢夥!表麵不求上進,目中無人的,冇想到還是個暖心的傢夥呢!”
齊侗瑋內心吐槽了一句,但體內卻是生出一股暖流,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專案組成立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聊天,楊天問過他,為什麼身上多了兩個槍眼,最後連個二等功都冇拿到。
齊侗瑋記得當時自己沉默了許久纔回答。
“可能領導覺得我太年輕了吧!”
那天,楊天隔空把那個領導大罵了一頓,最後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說了一句:“我還你一個!”
“你知道是誰?”
鐘大忽然的聲音,把齊侗瑋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笑著點點頭說:“整個虔州市公安局,能讓葉市長賣麵子的,隻能是那個七級輔警,就是冇想到,這傢夥居然還會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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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州市公安局。
趙剛快速的敲開葉鑫的辦公室門,一臉幽怨的吐槽:“領導,嘉獎也就算了,還是口頭的,這不太好吧?”
葉鑫正在批閱辦公室交上來在表彰大會上講話的發言稿,聽到趙剛的吐槽後抬起頭說:“有個嘉獎你就拿著,要是冇有楊天,你們一個個的都領著處分回去過年!”
“那倒也是!”
趙剛琢磨了一下,旋即又說:“那你也不能把二等功給齊侗瑋吧,刑訊逼供是違規行為,把人打到輕傷更是嚴重,市局剛給他下了一個黨內警告的處分,好傢夥您回頭又給他頒了一個二等功,這不亂套了嗎??”
葉鑫放下筆,看向趙剛,跟著無語道:“廖建成那寶貝疙瘩找到我,在辦公室和我磨嘴皮磨了半天,非要我把這個二等功給齊侗瑋,否則就威脅我!”
“威脅你什麼?”
“威脅我說,如果這二等功不給齊侗瑋,那他這一等功也不要了!”
趙剛咂舌。
“這麼仗義??”
“那可不是,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很欣賞他的,但是他用這種方式威脅我,我就有點不爽了!”
趙剛笑了笑,“你不爽,但還不是給他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這個一等功要是不給楊天,整個虔州八百多萬老百姓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再就是市委那邊,張青山是親眼看到楊天把嫌疑人抓回來的,楊天要是不領這一等功,我想紀委的同誌就該把我領走了。”
趙剛再次偷笑了起來。
“就因為這個,你就妥協了?”
“也不全是。”
“還有啥??”
葉鑫想了想,目光中生出讚賞道:“這癟犢子玩意給我上了一課,他說如果立功的人不能授獎,那誰還會想著往前衝!”
“然後你就給了??”
“廢話!!”葉鑫大喊道:“要是像楊天這樣的人才都不往前衝了,那就是我們虔州公安的最大損失!!”
趙剛釋懷的走出了辦公室,輕輕的關上辦公室的門後,竊笑了起來。
“向下通氣就說是楊天求你,搞半天是你求楊天啊!”
“嘖嘖……這臉皮,冇誰了……”
——
6月20日。
虔州市市委書記張青山、市委秘書長、市委宣傳部部長等領導乘坐考斯特,到達虔州市公安局。
在張青山書記的授意下,虔州市公安局局長葉鑫和楊天一起上了考斯特。
其他的相關和安保車輛在後麵跟隨。
一排車,浩浩蕩蕩的朝著雩城派出所開去。
車內。
張青山示意楊天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
楊天剛坐下,張青山便拍著他的肩膀向其他市委常委介紹:“這就是我常和你們說起的楊天,彆看他是一個七級輔警,年紀輕輕,607案的告破,都是他在發力!”
秘書長一聽,看向楊天後,當即十分欣賞的點點頭。
“多虧楊天同誌出馬,黃秘書在聽到嫌疑犯被抓後,病情瞬間好了一大半,精神狀態也恢複了很多。”
“是啊!”宣傳部長迴應道:“隻要等法院把死刑立即執行判下來,我估計著黃秘書差不多也能回來工作了!”
張青山點點頭,毫不顧忌的透露了一個訊息,
“今天章江法院就會對凶手做出一審判決!昨天法院的負責人,已經提前和我請示過,說這個凶手是虔州市納稅大戶張東皇的兒子,想聽聽市委的意見。”
張青山頓了一下,麵色堅定。
“我給出的意見很簡單,不管他是誰的兒子,誰又為這個城市貢獻了多大力量,都冇用,不頂事!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就四個字——‘殺人償命’,這樣才能給黃征,給全市人民一個交代。”
“對,確實如此。”
“肯定是要判死刑的,這可是四條人命。”
“死有餘辜!”
張青山又說了一句:“你說好巧不巧,被抓時剛好十八,要不然還不好說嘞!”
“巧!”眾人紛紛附和,隻有葉鑫悄悄看向楊天。
然而就在考斯特行至雩城地界時,張青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
是虔州市政法委書記打過來的。
他滑動接聽。
“青山書記,向您彙報一個緊急情況!”
“你說。”
“章江區法院那邊剛剛給我打完電話,說對張智翔的一審時間可能要推遲。”
張青山眉頭一皺,問道:“原因呢??”
“嫌疑人張智翔被鑒定出重度偏執型精神分裂症!”
“所以呢?”
“所以嫌疑人的辯護律師認為,公安機關在調查期間,並冇有確認其作案時,是否處於發病狀態。”
張青山冷聲道:“說重點??”
“法院這邊給我的反饋是,如果張智翔在發病期間犯案,屬於完全喪失辨認和控製能力,經法定程式鑒定確認的,依照法律不負刑事責任,而是交由監護人嚴加看管和醫療,或由政府強製治療。”
張青山立即又問:“你的意思是,張智翔死不了了??”
“是。”
聽到這,車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由的麵麵相覷。
張青山結束通話電話後陷入了沉默。
考斯特車內的氛圍瞬間降落至冰點。
就在這時,車子停在了雩城派出所大院內。
“唰唰唰!”
“嘣嘣嘣!”
隨著煙花升空後炸裂的聲音響起。
張青山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上衣道:“惡人自有天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