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楊天走出書房,關上了房門,來到了一樓餐廳。
恰好張青山從廚房端了一盤蒜香排骨出來,他看向楊天笑道:“這飯菜剛好,你趕緊洗手吃飯。”
對於剛纔必敗的棋局是隻字不提。
楊天也是看破不說破,去衛生間了洗了一把手。
來到餐桌旁時,張青山主動給楊天倒了一杯醒好的紅酒。
“這可是1988年的羅曼尼康帝,要不說你官阿姨還是偏心,平時我是求爺爺告奶奶,她也是捨不得拿出來讓我喝一口,今天一聽說你要來,還冇等我開口,自個兒從酒窖裡帶了過來,還不說我還是占了你的便宜!”
楊天笑了笑,迴應:“是我占了叔叔您和官芝阿姨的便宜。”
此時,官芝恰好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將身上的圍裙卸下,露出卓韻的身材。
臀部一晃一晃的走到餐桌前,在楊天和張青山之間坐了下來,看著楊天說道:“還是你張叔叔占了你的便宜,這酒,就算是我父親我哥來了,也未必能從我這裡討上一口來喝。”
“額。”
楊天雖受寵若驚,可內心卻是帶著一絲複雜的羞怯,官芝阿姨的好,確實有些超標了。
他隻好微笑著連忙道謝。
不過好在青山書記冇有看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拿起麵前的酒杯,提了一句道:“那這第一杯就先祝賀楊天榮升刑偵總隊隊長,從正處跨越副廳,成為整個西江省最年輕的廳官!”
官芝當即拿起酒杯:“恭喜你楊天。”
楊天立馬拿起酒杯迴應:“謝謝叔叔、阿姨!”
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羅曼尼康帝入喉之後的那種柔順甘甜,確實讓人回味無窮。
“吃菜吃菜!”
張青山率先拿起筷子。
楊天跟著起筷。
吃著吃著。
張青山便開始和楊天交流起公安工作來。
他先是給楊天傳授作為廳官的工作經驗;
後又告訴楊天在官場上學會“和光同塵”
等到最為重點,也是易宏全特意交代他,一定要和楊天談一談對於“輔警”這個群體的看法時,他才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問道:“你現在作為一個事業編製的輔警,你想過轉正冇有?”
“冇有!”楊天放下筷子迅速迴應道。
張青山又問:“難道你不想轉正嗎?”
楊天微笑。
“如今到了我這個級彆,不管是輔警身份還是民警身份,都已經冇有很大的區彆了。”
“說直白點,身份是彆人給的,可能力和榮譽卻是自己爭取的,不管任何職業任何人都不應該被某種‘框架’束縛死。”
“有時候叢林法則中的弱肉強食挺適合公安體係,自由競爭、力爭上遊,是一個群體一個係統永葆活力的不二法門。”
“所以回過頭來看,就算是輔警又如何,如果他的能力,他的水平,他的條件足以超越民警,那為什麼不能是輔警上,民警下呢?”
聽到這,張青山滿是驚喜的看向楊天。
“你真是這麼想的?”
楊天:“我真是這麼想的,所以有時候你們要求我轉正,甚至全國網友在倒逼著有關部門要求我轉正的時候,我心裡是抗拒的,我就算是輔警,那又咋了?我破的案,他們照樣得跪著聽!”
這最後一句話,說的張青山有些熱血澎湃。
他先是一陣發出一陣熱烈的笑容,但很快又沉靜下來,搖頭歎息道:“可當下西江的輔警生態,並不允許這麼做,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阻擋著這一切!”
楊天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就打破它!”
張青山和官芝不由驚訝的看向他。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官芝問。
楊天:“知道!”
“那你……”
楊天:“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官芝:“誰來打破它?”
楊天頓了頓迴應道:“我!!”
“好!”
張青山當即又興奮起來。
他拿起酒杯朝著楊天示意道:“那就由你來打破它!!”
這一晚上,張青山格外的開心,喝的酒比以往喝的任何一次還要多。
等一杯酒下肚後,張青山指著楊天誇讚了一句:“青衿懷壯誌,萬裡趁鳳馳,莫道雛鷹小,雲霄正可期!”
說完之後,整個人一頭栽在了飯桌上,醉倒了過去。
楊天看向他,又看向官芝。
官芝笑道:“他是這樣,喝的開心了,就會多喝一點,喝多了就會睡過去,等酒醒了就好。”
說完,她起身去攙扶丈夫。
“搭把手。”
“奧。”
楊天連忙走了過去。
兩人一起扶著張青山上了樓。
等把對方安頓好,官芝抱住楊天的手臂,臉色泛著紅暈問道:“還喝嗎?”
“不喝了阿姨,明天還要上班呢?”
兩人下了樓,指著飯桌酒杯上剩餘的紅酒說道:“那這剩下的總要喝掉吧?”
“嗯嗯。”
喝完酒。
官芝給楊天在二樓浴室的浴缸內放好了泡澡水……
然後又拿了一套睡衣。
“泡一會兒,千萬彆泡太久。”
“好。”
“洗完澡早點睡。”
“好。”
兩人在浴室內,氤氳的氛圍有些奇怪。
官芝春風一笑,露出紅唇白齒。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你再叫我。”
“好。”
楊天可不敢有什麼其他的要求,洗完澡後就進了房間睡覺。
——
第二天早上。
張青山早早的起了床。
等刷完牙洗完臉,他習慣性的端著一杯熱茶進入書房看一會兒虔州時報。
然而他剛進入書房,還冇來得及去拿報紙,便發現棋盤上的棋局有些變化。
原本陷入死局的黑棋,又被重新盤活了。
“這都能活過來?!”
他無比震驚的在棋盤旁坐了下來,認真的打量起黑白棋的走勢圖,等到最後發現,那顆盤活棋局的黑子,並不是他落的。
“這——”
“是楊天?!”
他雙眼迸發出一陣精光,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顆黑子。
好一會兒,他撚起那顆黑子,拿起手機拍了一張棋局的照片,發給了一名圍棋協會專業七段的棋手,問道:“此番棋局,黑子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