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豐年搖搖頭,苦笑。
“不是我,是你前嬸子借的。”
“叫什麼嬸子,她就是個冇良心的女人。”劉氏殺完雞回來嘟囔了一句。
楊天立馬又問:“具體啥情況?”
楊豐年笑中帶悲,低頭不語,
劉氏等著燒開水的功夫,在八仙桌旁坐了下來。
“你豐年叔心軟,不好開口,我替她說。”
劉氏先是給楊天和張驚鵲添了點茶水,給自己也倒了一碗後喝了一口這才緩緩說了出來。
“當年為了把傻柱救回來,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
“也就是從傻柱救回來的第二年起,可能是因為家裡變窮了,那個女人就開始變了。”
“變得好吃懶做,脾氣也十分古怪,動不動發火生氣,嫌夫冇用嫌家窮,天天就知道東竄西跑,時不時的回孃家。”
“這其實也冇啥,懶就懶點吧,豐年和他爹乾活使使勁雖然冇有餘糧,但也夠用。”
“大概是在七八年前,我們想著讓那個女人再給家裡添個丁孫啥的,直接被她拒絕了。”
“我們就想著讓豐年哄哄那個女人,再生一個老了也有個人照顧。”
“在我們再三要求下,豐年才和我們說,那個女人根本就不讓他碰。”
“再往後那個女人就變的大手大腳起來,家裡隻要有點積蓄就會被她拿走。”
“直到三年前,收高利貸的找上門,讓我們還錢,我們都覺的很奇怪。”
“結果一問,我們才知道,是那個女人借的高利貸,問她為什麼借,她冇說,豐年和他爹為了能繼續把日子過下去,也就冇有再問。”
“第一次借了五萬,我們東拚西湊加上利息還了七萬多。”
“結果冇過幾個月又借了四萬,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她在網上認識了一個所謂的兵哥哥,兩個人通過網戀的形式發展成了男女朋友關係。”
“‘兵哥哥’假藉著留隊需要資金運轉的理由,先後多次要求那個女人給他彙款,還說等他滿了十二的兵役,就帶著一百多萬的補償金回來娶她。”
楊天眼神一凝。
內心不由憤慨,又是網路詐騙。
“那個蠢女人答應了,前前後後拿著家裡的錢,再加上借的高利貸給那個‘兵哥哥’轉了將近二十萬。”
“我們報警之後,警察提醒她說是對方可能是個詐騙分子,那個女人不信,非要和對方在一起。”
“後麵那個女人就和豐年離婚了,因為民政局離婚有一個月的冷靜期,就是在這一個月的冷靜期內,她又去借了高利貸!”
“等她拿到離婚證後,整個人直接就跑了……”
“你說跑了就跑了吧,可她冇跑多久,收高利貸的人就又找上了門,要求我們還錢。”
“我們肯定不能當那個冤大頭,就想著聯絡那個女人自己還錢,可怎麼聯絡也聯絡不上。”
“去她孃家找也冇有線索,整個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因為冇還錢,這幾年收高利貸的人前前後後來家騷擾了好幾回,每來一次都要先揍傻柱一頓。”
說到這,劉氏滿心感激的看向楊天。
“要不是小天你來了,感覺今天我們仨就要交代在這了。”
楊天拍了一下劉氏的肩膀。
“冇事了奶奶,以後冇有人敢欺負你們了。”
安慰完。
劉氏重新又回到了廚房。
楊天看向楊豐年。
“叔,您現在還有那個女人的照片嗎?”
楊豐年點點頭,“有,結婚那會兒行嗎?”
“行。”
不一會兒,楊豐年便從房間裡拿了一張兩人結婚時拍的結婚證件照。
照片被儲存的很好,表麵一塵不染。
光是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得出來,楊豐年很喜歡這個女人。
楊天在看到女人的照片後,立馬開啟了【全域感知】功能。
下一秒便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這麼近?
楊天問楊豐年:“叔,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她是住在山嶺鎮豬婆坑村嗎?”
“對。”
楊天當即凝神看向地圖,隨後又問:“是在水頭組?”
“是。”
“好。”
楊天關閉了全域感知。
向對方要到了女人的身份證號碼後,楊天打了一個電話給刑偵大隊大隊長朱誌鵬。
“我給你發了一個身份證號碼,你幫我查一下她的大資料和監控軌跡。”
說完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豐年怔怔問道:“冇有正當理由查彆人的軌跡,這樣合規嗎?”
楊天笑道:“有時候,規矩都是做給上麪人看的。”
至於下麪人。
一把手的規矩就是規矩。
很快,朱誌鵬就把電話回了過來。
“頭,這個女人十分鐘前就在豬婆坑組出現過,我估計現在也還在那一塊。”
楊天:“好,每隔一個小時查詢一次軌跡,然後向我彙報。”
“是!”
結束通話電話。
楊豐年一臉驚訝的看向楊天。
“她怎麼會在豬婆坑村?”
“收高利貸那夥人來的時候我還給她爸爸打了電話。”
“她爸爸說已經很久冇看到她了!”
看著楊豐年老實本分的說出這些話。
楊天不由覺得他有些可憐。
善良和實誠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優秀美德。
可總有人利用他的這份純淨的品質,來欺負他。
“他騙你的!”
楊天直接說了出來。
在這個社會,老實已經不再是褒義詞。
楊豐年愣了一下,抬頭不解的看向楊天:“他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這個世界上最肮臟的就是人心。
楊天心裡默唸了一遍,抬頭解釋。
“因為他覺得你們好欺負!”
楊豐年眉頭一皺,隨後低頭輕吟,“她一家人好像都這麼說,可我對她們那麼好。”
楊天不由的生出一股心酸,伸手拍了一下楊峰豐年的手臂。
“從今天開始,他們不會說了!”
楊豐年爺孫三,當年就是因為這份善良,才願意頂住鄰居周遭的嘲笑,毅然決然的幫助他父親抬棺。
可現在,有人利用這份善良以怨報德,無情踐踏。
所以在楊天看來,他必須出手!
從前你儘管善良,把剩下的交給人心,既然人心向背,那我楊天就幫你逆了這人心。
他眼神露出鋒芒,態度堅決的說道:“叔!這錢我們得找她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