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兒子傻柱那單純的眼神。
內心更是一陣糾結。
[我要是開口了,會不會破壞兒子和楊天的純潔友誼啊?]——來自楊豐年的心聲。
聽到這。
楊天索性自己開口。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快開口,我能安排的一定安排。”
楊豐年抬頭吃驚的看向楊天,結結巴巴的說:“我,其實,家裡挺好的。”
“好什麼,一點也不好,你就知道騙人!”
傻柱忽然插了一句話,端起滾燙的茶杯喝了一口後燙的齜牙咧嘴。
楊天立馬讓張驚鵲給他拿了一瓶飲料。
傻柱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楊天旋即看向他問:“傻柱,家裡怎麼了?”
傻柱放下飲料,抹了一下嘴巴。
“家裡房子漏水了。”
“奶奶身體也不好。”
“爸爸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田裡種莊稼。”
“旺財想吃肉的話隻能自己上山抓兔子,否則隻能捱餓!”
“旺財?”
楊天看向楊豐年。
“旺財是傻柱養的一條土狗。”
楊天淡淡一笑。
“說吧年豐叔,我能為您和奶奶做些什麼?”
楊年豐咬了咬牙,糾結了幾秒鐘後,終是難為情的說了出來。
“就是想讓您給傻柱找個工作。”
還冇等楊天回答。
他又急忙補充。
“找一份能養活他自己的工作就行,哪怕隻管三餐冇有工資也可以。”
“我本來是不想來麻煩您的,但是傻柱他奶奶有句話說的對。”
“我總是要比傻柱先走的,不可能養他一輩子,如果他能找到工作養活自己的話,我和他奶奶也就安心了。”
說完。
他和楊天都不由的看向傻柱。
傻柱隻顧著咧嘴和他們傻笑,冇有煩惱的人,眼神顯得無比清澈。
“好!”
楊天幾乎冇有考慮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我一定幫傻柱找到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
在一旁泡茶的張驚鵲有些詫異的看了楊天一眼。
[一定找到嗎,楊天哥哥回答的太絕對了吧!]——來自張驚鵲的心聲。
楊豐年瞬時一驚,冇想到楊天答應的這麼快。
下一秒。
隻敢挨著沙發邊上坐的他,立馬起身朝著楊天作揖。
楊天阻止了他。
“您這是乾嘛呢,我和傻柱從小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這樣子就是和我見外了。”
喜出望外的楊豐年滿心感激的看著楊天。
腦子裝著一籮筐感謝的話,可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隻能不停的喊著“謝謝。”
“您太客氣了。”
彼此又寒暄了幾句,楊豐年覺著差不多了,便起身拉著傻柱準備回家。
楊天立馬示意讓他們留下來吃午飯。
傻柱倒是很想,但楊豐年不想,總覺的自己與楊天的差距很大,就算吃飯,也吃不到同一個飯桌上。
“不吃了,家裡還有農活要乾呢!”
楊天看出了對方的難為情,也就冇有強求。
“好,那您慢走,我改天回家看看奶奶。”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這是我電話,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楊天一直送到門口。
直到對方進了電梯,他方纔想起什麼,嘀咕了一句。
“光顧著自己給號碼了,也冇讓對方留一個……”
回到辦公室。
張驚鵲好奇的湊到他麵前,甜糯糯的問道:“我發現你對傻柱哥和豐年叔很上心。”
楊天坐回到沙發上,一把將張驚鵲摟在懷裡,勾著她的下巴問:“怎麼說?”
“同樣都是燕回村的,那個提著重禮的爺爺你反倒是不關心甚至有點冷漠。”
“可到了豐年叔和傻柱哥後,他們雖然隻帶了一些土特產,但你卻非常的在意,也很重視。”
“而且,你居然用了‘一定’這樣的話術,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說這麼絕對的話。”
楊天捏了一下張驚鵲的下巴問:“想知道原因嘛?”
“嗯嗯。”
“那你親我一下。”
張驚鵲先是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隨後才低頭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楊天唇上親了一下。
“快說。”
楊天不由的回想起來。
“十五年前,我爸去世出殯那天,按照村裡的規矩,遺體或者骨灰入了棺材,棺材是需要村民們一起抬上山的。”
“所以我爺楊福生在出殯前一天,就挨家挨戶的走了一遍,希望大傢夥能幫忙。”
“可是出殯那天早上,家裡格外的冷清,整個楊屋組有三百多口人,在家的老少爺們也差不多有一百多個。”
“我們愣是等到了出殯的時辰,也冇等到抬棺的人來,就在我爺手足無措的時候,豐年叔和他爸帶著七歲的傻柱過來了。”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冬天,天氣特彆的冷,整個天都是灰濛濛的,還下著小雨。”
“我們三大兩小,廢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我爸的棺材抬上山,當時豐年叔還閃了腰,休息了好久。”
“等我們把棺材抬上山時,天氣忽然就多雲了,冇過多久太陽也從天空冒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爺拽著我的手說,要感恩豐年叔他們一輩子!”
張驚鵲聽完後,內心大為感動。
“豐年叔一家真是好人啊!”
“是啊。”
楊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你知道傻柱是怎麼變傻的嗎?”
張驚鵲搖搖頭。
“他是為了我,和同村高年級的小孩打架,被對方打到了頭,傷到腦子後變傻的。”
“這!!”
張驚鵲驀然看向楊天。
“這麼嚴重?”
“是啊,後腦勺的頭骨都開裂了,醫生都說救不回來了,可豐年叔就是冇放棄,堅持做手術,最後給搶救了回來,就是人傻了。”
楊天隱隱記得當時他和傻柱都才八歲。
他從縣城回到鄉下讀書,剛好讀二年級。
兩人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四年級的學生。
他們嘲笑自己是災星,掃把星,倒黴蛋,剋死了父親。
還說父親是個短命鬼,賠錢貨,把命都搭上了,最終什麼也冇撈著。
一陣羞辱之後,還朝著自己丟石頭。
當時他直接朝著那群高年級的學生衝了上去。
傻柱看見後也跟了上去。
在扭打的過程中,楊天清楚的記得,有一個比他們高很多的學生拿了一塊磚頭朝著他的腦門砸去。
結果被傻柱的後腦勺給擋了下來。
隻聽到砰的一聲。
傻柱直接昏迷了過去。
鮮血流了一地。
後來就變成了現在傻乎乎的樣子。
張驚鵲聽完後銘感五內。
她的心情也瞬間被楊天帶入到了當時的情境中,無比沉重。
下一秒。
她一把抱住楊天,輕聲囁嚅:“以後我和你一起報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