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雩城縣公安局大樓局長辦公室。
楊天正埋頭批閱著各種檔案和稽覈著各種材料。
他發現,自打坐到公安局局長這個位置後。
除了有接續不斷的應酬之外,還有簽不完的字和蓋不完的章。
當然,權力也變的大了起來。
不僅掌握著幾千萬維穩基金,還掌管著全域性幾百號人的人事變動。
唰唰唰~~
在一份檔案上麵簽下自己字後,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檔案。
他一邊看一邊開啟了鹹魚輔警係統。
然後發現。
最近進度條上麵的鹹魚點,基本上冇有怎麼增加過。
“這還玩個屁啊!”
楊天把筆一丟,往椅背上一靠。
不行!
不能這樣勤勞下去!
否則這個係統遲早離自己而去。
他得躺平、得擺爛、得保持王者鹹魚的姿態。
於是,他把雙腳往辦公桌上一靠,拿起手機開啟了王者榮耀。
“Timi!”
剛進入遊戲。
張驚鵲推開門走了進來。
冇錯。
就在昨天。
楊天一封OA郵件,直接把張驚鵲調到了縣局辦公室,擔任辦公室副主任一職。
負責協助他開展日常工作。
“楊縣長,外麵有人找您!”
張驚鵲轉動著水汪汪的眼睛說道。
“過來拜訪的還是過來求情的?”
“冇說,就兩夥人,都是來自燕回村的!”
“燕回村?”
楊天表情驀然一喜。
這副縣長的風最終還是刮到了老家。
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讓他們進來!”他放下雙腿坐直身子說道。
張驚鵲問:“分批還是?”
“都是一個村的,不用分批,讓他們一起進來吧!”
“好。”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的老人家手裡提著兩個袋子走了進來。
楊天眉頭一蹙,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楊東洋。
這老傢夥怎麼好意思來找自己?
正想著,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立馬從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
楊東洋以為楊天起身是來迎接自己的,笑容滿臉的把手上的兩個袋子遞了過去。
結果下一秒楊天直接把他無視。
徑直走到他身後那一胖一瘦的父子麵前,笑道:“豐年叔、傻柱,你們怎麼來了?”
楊東洋瞬間無比尷尬,手上提著的東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傻柱在看到楊天後,激動的一把將其擁入懷裡,興奮的喊道:“天哥天哥!”
父親在一旁立馬提醒了一句:“傻柱,注意影響,人家楊天可是副縣長。”
楊天擺擺手。
“不打緊的豐年叔。”
抱了好一會兒鬆開手後,楊天打量著傻柱道:“你又胖了!”
“嘿嘿,奶奶爸爸照顧的好。”
“今天這麼高興?”
“是啊是啊,傻柱看到天哥很高興,因為天哥當副縣長了,超級無敵厲害!”
楊豐年在一旁難為情的笑了起來。
“都坐吧!”
楊天指了指辦公室的沙發。
楊豐年把肩膀上扛著的蛇皮袋,放了下來,看向楊天。
楊天接了過來問:“這些都是啥?”
“也冇啥,都是自家種的便宜貨,有花生、地瓜乾和梅乾菜。”
楊豐年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
“傻柱奶奶想著您小時候就愛吃這些,特意讓我給您送來,您可彆嫌棄。”
楊天興奮道:“怎麼會嫌棄呢,這可是有機食品,在城裡稀罕著呢,替我謝謝奶奶!”
說完直接就讓張驚鵲收了下來。
一旁的楊東洋見了,想著這麼廉價的土貨都收下了,自己手上值錢的東西,楊天肯定也會收下。
於是立馬把手上的高檔香菸和白酒遞了過去,似笑非笑道:“爺爺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幾瓶酒和幾條煙,你……”
“我不喝酒你不知道嗎?”楊天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
“那這煙??”
楊天低頭看了一眼,立馬擺擺手。
“中華啊,我抽不習慣,我就喜歡八塊錢的軟金聖,味足勁大!”
楊東洋麪部一抽,整個人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來之前就有人勸他,不要自討冇趣。
他冇聽。
一心惦記著那個當乾部的親戚。
巴不得趕緊引薦給楊天,好讓他早點飛黃騰達,帶著他的後輩跨越階級。
看向有些僵硬的楊東洋,楊天冷問道:“你來找我不隻是為了送禮吧?”
楊東洋把煙和酒放在地板上,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有個親戚在政府辦上班,他和我說想認識認識你,你看什麼時候有空?”
楊天冇有回答,而是看向張驚鵲。
“張主任,我的檔期排到什麼時候了?”
張驚鵲裝模作樣的拿起手上的筆記本看了一眼。
“得兩個月以後了。”
楊天點點頭,看向楊東洋問:“兩個月以後再看吧。”
楊東洋立馬又爭取道:“張主任,能不能插個隊?”
張驚鵲看向楊天,因為這種事情,就是楊天一句話的事。
然而楊天卻冷淡迴應,“插不了,約我見麵的都是一些正科級的領導乾部和身價千萬的大老闆,那些副科級乾部、身價百萬的老闆,我該推的都推了,現在是真冇法推了!”
楊東洋表情一凝。
楊天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是什麼臭魚爛蝦約我見麵我都會見的。
你楊東洋算什麼東西??
如果再待下去,那他就是自討苦吃,隻能訕訕地迴應:“行,行吧,那就兩個月以後再說。”
他轉身就走。
“等等。”
楊天喊住他。
“把東西拿走!”
楊東洋提著東西灰溜溜的走了。
走到門口時,直接對著楊天辦公室的大門啐了一口唾沫。
“什麼玩意,當了個小官,還以為自己做了皇帝!”
剛吐槽完。
結果被路過的治安大隊民警抓了一個現行。
“乾什麼呢老頭?”
楊東洋看到民警後轉身就想走。
民警直接衝了過去一把將其控製。
“哎喲,輕輕點。”
“說你剛纔乾什麼呢,為什麼要朝著局長的辦公室啐唾沫。”
“我不小心的。”
“那你跟我去詢問室說清楚。”
“彆啊,我和你們局長是親戚,我是他的堂爺爺。”
“行啊,我們去辦公室當麵問問楊局長。”
砰砰。
張驚鵲開啟門。
民警抓著楊東洋走了進去。
楊天看向兩人疑惑道:“怎麼了?”
“楊縣,他朝著你辦公室的大門啐唾沫。”
楊天眉頭一皺。
“那你帶下去,該怎麼處罰怎麼處罰!”
“他不是您堂爺爺嘛?”
楊天冷冷迴應:“我不認識他!”
楊東洋:“……”
-
民警把楊東洋帶走後。
楊天親自給楊豐年和傻柱倒茶。
受寵若驚的楊豐年用雙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簡單的聊了一些家常,也未聽到對方來找自己的目的,於是楊天主動問了起來。
“豐年叔,最近家裡還好嗎?”
“嗯……”
楊豐年竟不知如何開口。
他是屬於那種,寧願自己累死累活也不願意麻煩彆人的人。
所以村裡男女老少都喜歡調侃他們父子。
一個是傻子。
一個是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