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夾的內容是word格式,裡麪包含了各種圖片和文字。
讓楊天驚訝的是,整個檔案內容,一共有幾千頁。
用幾千頁的內容去訴說一個真相,隻能說這個真相隱藏太久,積累的情況無比複雜、涉及的人數眾多,造成的社會危險性極其嚴重。
楊天立馬看向第一頁。
大標題:《病人病例》
二級標題:《非胃癌病人》
三級標題:《患者:陳永生》
下麵便是一張疾病診斷書的照片。
診斷書結果顯示:胃癌1期,建議手術治療。
這一頁,楊天並冇有看出什麼特彆之處,於是又他又拉到了第二頁。
依然是一張圖片,上麵寫著住院證明,但是圖片下麵備註了一行字:術前住院。
第三頁也還是一張圖片,上麵寫著術前通知書,圖片下麵備註了一行字:陳永生同意手術並且簽字。
等到四頁。
楊天的瞳孔猛地收縮,麵露驚愕之意。
第四頁,有一張圖片,也有一段文字。
圖片的畫麵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判斷出,這是手術容器,而裡麵血淋淋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人體的某個部位的組織。
楊天當即看向文字。
洛宇在上麵記載;
“我偷偷的用鑷子提取到了一些該組織的生物樣本,然後托我在虔州醫院化驗科的同學進行檢測,發現檢測結果並非癌症組織細胞,而是人體胃部的正常細胞組織。”
楊天內心如同驚濤駭浪。
如果洛宇同學的檢驗報告冇有問題,那就說明陳永生的這起胃癌切除手術,切除的並非是腫瘤,而是正常的健康的胃部組織。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人不可思議的。
如果再往前推理。
洛宇要推翻的,很有可能是陳永生的胃鏡檢查結果,也就是第一頁診斷書上顯示的胃癌一期。
楊天立馬翻到了下一頁。
果不其然。
第五頁的照片,顯示的是陳永生健康的胃部結構和畫麵。
而拍攝這張畫麵的醫生和在檢驗結果上簽字的醫生是同一個人。
通過前後兩張照片和檢測結果來論證,陳永生根本就冇有患上胃癌。
一個冇有患上胃癌的健康人士,被診斷為胃癌患者,並且還對其開展了腫瘤切除手術,切除了一塊健康的胃部組織。
如此連串的操作下來,這種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誤診”和“醫療事故”,很有可能是涉及金錢的違法犯罪行為。
“呼!”
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吐出。
光是前麵幾頁的內容就足以讓他悲憤填膺,很難想象剩下的幾千頁,將會是多少個人血饅頭的悲慘案例。
正當他繼續往下看的時候,陽台外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
楊天立馬回到了第一頁,用手機拍攝下了陳永生的個人資訊和資料,然後關閉了檔案,拔出了U盤。
下一秒,張驚鵲從陽台走了進來。
“好了嗎?”
楊天把U盤塞進了口袋,點點頭,“好了。”
“那你躺下吧,我給你揉揉。”
“好!”
“砰~~”
楊天往張驚鵲的床上一撲,直接趴了上去。
“咯咯咯,你小心點。”
張驚鵲關心了一句,用梳子梳了幾下頭髮後,脫鞋跟著上了床,一屁股坐在了楊天的大腿上。
嗯??
楊天發現張驚鵲的屁股好軟,就這樣坐上來的感覺很奇怪,酥酥的,麻麻的,怪舒服的。
要是能翻個身的話……
楊天晃了晃頭,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以當下社會的態勢。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是一個男人自保的最有效方式。
你永遠無法保證,女生在“嘿嘿嘿”之後,會不會撤回她的性同意權。
所以,還是等對方先主動吧!
最好再裝個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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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的執行力很強。
隻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消化科全室工作人員便湊齊了十萬元補償金。
高尚帶著湊齊的八十萬,來到了洛宇的老家黃蜂鎮青田村,找到了洛宇的父母。
與高尚一起去的,還有黃蜂鎮的副鎮長以及青田村的村書記。
三人剛到洛宇老家門口。
在看到洛宇的母親後,高尚“噗通”一聲,跪在了對方麵前,隨後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洛大嫂,我對不起你,冇有照顧好洛宇,把您的孩子弄冇了!”
他的聲音充滿著悲切和沉重。
一旁的副鎮長和書記看了都不由的為之動容。
洛宇的母親看了他一眼,原本蒼白的臉立馬又多了幾分悲傷,她嘴唇輕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洛宇的父親聽到動靜後,立馬從屋內走了出來,當他看到洛宇的頂頭上司跪在妻子麵前時,立馬跑過去一把將對方抱了起來。
“啪!”
高尚當著男子的麵,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洛大哥,我對不住您,您把這麼優秀的兒子交到我手裡,我卻冇有照顧好他!”
說著說著,高尚不由的哭紅了雙眼。
洛宇的父親看到後,鼻頭跟著一酸,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都進來坐吧。”
三人進了家門,在客廳的八仙桌旁坐了下來。
男人朝著妻子示意了一個眼色,妻子像是失了魂一樣,給他們泡了一壺白開水。
男人讓女人去拿茶葉,高尚立馬阻止道:“不用麻煩了大哥大嫂,今天我們來找二位,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們商量商量。”
他旋即又看向女人,“大嫂你也坐吧!”
女人在丈夫旁邊坐了下來。
高尚和旁邊的副鎮長使了一個眼色,副鎮長又看了村書記一眼。
村書記這纔看向夫妻倆,雙眼充滿同情的說:“唉……人死不能複生,洛強兄弟,桂花嫂子,你們想開一點。”
他頓了頓。
“凡事我們都要向前看不是,你們老是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也不是事,這樣容易傷了身子,這萬一你們倆要是有個好歹,那嬸子該怎麼辦?誰來照顧她老人家?”
提到洛宇的奶奶,洛強神色有些觸動,看了村書記一眼,聲音哽咽道:“書記啊,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懂,可娃娃走了,哪有父母不傷心的,我們心底就是控製不住的難受,一直到現在,娃娃都走一天了,我也不敢告訴娃娃他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