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按照洛宇給的地址,在雩城醫院附近的一個小區裡麵,找到了他租住的房子。
這是一間套房,大門是密碼鎖。
輸入密碼進入房內。
映入眼簾的就是整潔、乾淨、衛生。
客廳的茶幾擺了兩盆清脆的綠植,陽台上種滿了花花草草。
能培養出這種情操和愛好的人,性格和精神狀態絕大部分都是健康的,不可能隨隨便便選擇極端的方向自殺。
楊天打量了客廳一眼後,旋即來到了主臥。
下一秒。
他不由的錯愕。
主臥房間內,有明顯翻動的痕跡,床上的被子、枕頭、席子淩亂的蜷縮成一團。
床邊的衣櫃、電腦桌、行李箱等等,所有可以容納物品的地方,都被翻的亂七八糟。
而且,洛宇的電腦主機也不見了,顯示屏的燈還在閃爍著藍光。
楊天眉頭一皺。
洛宇所說的那個東西,莫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如果這樣的話,事情將變得複雜起來。
楊天按照洛宇說的,開啟了房間的衣櫃,看向最上麵的格子。
果然。
那裡放著一尊透明的獎碑。
他伸手把獎碑拿了下來,看了一眼上麵刻著的文字。
“虔州醫學院思想道德模範”
楊天的神色頓時一愣。
道德和良知,最終把他逼上了絕路,而壞人還在逍遙法外,享受著道德淪喪的快感和富足的生活。
他咬了咬牙,用力掰斷了獎碑的底座。
“咚!”
一個U盤從裡麵掉落。
楊天快速的將其撿了起來,然後塞進口袋。
在走出房子大門時,他環視了周圍一眼,發現冇有異常後,離開了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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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城醫院。
洛宇的死,立馬引起了衛健委的高度重視。
衛健委主任要求雩城醫院妥善做好善後工作,全力配合公安機關調查,嚴格控製輿論發酵。
雩城醫院院長謝明下午便立馬緊急召開了善後工作會議,全院主任級彆以上的領導全部參會,消化內科副主任級彆以上的醫師和領導全部參會。
會議討論的核心隻有一個,關於洛宇墜樓的補償和補償多少的問題。
畢竟,洛宇是在他們醫院墜的樓,哪怕是他自己選擇的自殺,那醫院至少也會挨一個監管不力的處分。
要想控製事態不朝著壞的方向發展,首當其衝的就是要撫平受害者家屬的心靈。
而補償,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謝明看向消化科主任高尚,麵容嚴肅批評道:“洛宇是你們消化科的醫生,你們消化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當主任的難辭其咎!”
高尚立馬錶態:“院長,您批評的是,我願意接受院裡的任何處罰,但是……”
“嗯??”
會議室內的眾人一陣好奇的看向高尚,冇想到他居然還敢提但是。
謝明神色不悅的看向他問:“但是什麼?”
“但是我希望,醫院能夠儘可能的多補償一些錢給洛宇的父母,至少能夠讓老兩口安享晚年。”
謝明:“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說完,看向其他人,“都說說看吧,多少補償款才合適?”
高尚立馬看了一眼副院長俞振,俞振微微點點頭後,看向院長謝明說道:“就按照正常的人事意外賠償來計算再打個七折,五十萬各位覺得怎麼樣?”
“五十萬??”
眾人麵麵相覷。
“多了吧,他這是自殺啊,又不是意外!”
“是啊,太多了吧,怎麼可能補償五十萬呢?”
“絕對不可能補償五十萬,我們一年到手的工資也才二十來萬!”
……
高尚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後,怒氣瞬間生出,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他們怒吼。
“五十萬你們還覺得多??”
“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不會痛嗎?!”
“在座的各位哪個年入不是超過五十萬的??”
“在外麵講工資也就算了,關起門來也講工資,當我們是外行嗎?”
高尚指著說自己工資才二十萬的心腦血管科的主任問道:“你靠工資養活自己嗎?每年采購裝置、藥品、器材,你們科室就占了大頭,背後吃的回……”
“咳咳!”
俞振乾咳了兩聲,高尚當即停了下來,咬著牙關,氣憤不已道:“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怎麼就不值五十萬了呢?”
聽到他這麼一說,反對的聲音不由的小了很多,謝明見狀,麵色冷漠的問道:“五十萬,誰還有異議??”
場下鴉雀無聲。
“既然冇有意見,那就先暫定五十萬!”
謝明看向高尚。
“你去找洛宇的父母談,隻要她們對洛宇的死亡冇有異議,並且去公安部門簽字確認,財務科立馬把錢給他們打過去!”
高尚立馬迴應:“好的院長。”
會議到此結束。
高尚被副院長俞振叫進了辦公室。
“你剛在會上差點失態你知道嗎?”俞振看向高尚說道。
“我知道。”
“你也快五十歲的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分不清場合人員嗎?”
“我知道了俞院,我就是太激動了,那群狗東西,連五十萬都嫌多,換成他們兒子從樓上跳下來試試!”
“不說他們了,說回補償款的事情。”
俞振倒了一杯茶給高尚,麵色凝固道:“五十萬我覺得還是少了。”
“我也覺得。”高尚迴應,“洛宇可是醫學院的研究生,還這麼年輕,本應該有一個大好的前途。”
俞振點點頭,“這樣,你和我以個人的名義單獨再出十萬,然後在科室內募捐十萬,湊齊八十萬後,你再去找洛宇的父母談。”
高尚咬著牙點了點頭,“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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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楊天敲開了張驚鵲的宿舍門。
此時的張驚鵲穿了一件白色薄紗透明的睡衣。
裡麪粉嫩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剛洗完澡,拿著浴巾正在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在看到楊天後,兩眼頓時生出一陣桃花,整個人頓時神采奕奕起來。
“你等我一會兒,我吹乾頭髮後給你按摩!”
“好。”
楊天看了一眼張驚鵲臥室的膝上型電腦。
“你電腦借我用一下!”
“都是一,一個所的同事,說什麼借不借的,你直接用就好了。”
[哎呀,我怎麼會想說是一家人啊,我都還冇和他告白呢!]——來自張驚鵲的心聲。
“嘿嘿。”
楊天朝著膝上型電腦走了過去。
張驚鵲則走到陽台的鏡子前開始吹頭髮。
楊天立馬把U盤插進膝上型電腦,在讀取到裡麵的資料後,他立馬點開了一個檔案夾。
下一秒,他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