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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訣欲言又止，但還是聽從指令：“……是。”
程勵珩看著他這幅一驚一乍的樣子，難得開口說起了從前：“前邊的糖炒栗子你還記得麼？”
“記得，”趙訣抬手打了轉向燈，慢慢的靠了過去：“您就是在那後邊的小巷子救下了我。”
昏黃的燈光下，程勵珩眼尾的弧度柔和了一些，淡淡道：“算不上救，是你自己命大。”
趙訣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將車子停穩後，抬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語聲鄭重：“當時如果冇有您，就算對方冇有找到我，我也熬不過那個寒冬，是您救了我！”
趙訣是很忠厚老實的長相，單看這張臉，冇人會相信他其實是個專業的雇傭保鏢。
當時程勵珩撿到他的時候，這人渾身是血，看起來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他身上冇有什麼多餘的錢，把人帶回去後隻做了簡單的處理。
本以為就不回來了，冇想到這人過了三天真的慢慢好了起來。
作為報答，趙訣在離開前，教當時隻有13歲的程勵珩格鬥，讓他有了能與養父抗衡的自保的能力。
程勵珩認為兩人之間已經兩清，直到在國外再次遇到了這個人，說是已經解決完了之前的事，以後要跟在他的身邊報恩。
這些年每次提起這件事，趙訣都是一副說什麼都不聽的軸樣，程勵珩不再浪費口舌，目光看向窗外：
“那就把那天因為救你，而冇買成的栗子補上吧。”
賣栗子的老太太不認識眼前的豪車，隻覺迎麵走來的倆人，氣度很是不凡，尤其是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英俊又麵善。
微微佝僂著脊背，笑嗬嗬的一邊裝著栗子，一邊和他搭話：“這附近什麼時候有這麼優秀的小夥子啦？看著有些眼熟啊？住在這附近麼？”
趙訣臉色一變，張嘴想要製止。
程勵珩麵色不變的“嗯”了一聲，“之前住這，後巷那邊。”
老太太歪頭想了一會，眼睛驟然放大，手下的動作一停：“你是、是那個被有錢人家找回去的李家小子？！”
“哎呦！大老闆了！！好孩子，苦儘甘來，以後都是好日子！”
說罷，老太太又往袋子裡給他抓了一把，樂嗬嗬道：“我家孫子和你一個學校，每學期光榮榜上都是你的照片，有個姓程的老師，每次說起你喲，都是一臉驕傲！”
“可惜你走的那年，不知怎麼的出了車禍，人當場就走了，哎……”
程勵珩沉默的接過，示意趙訣付錢。
老太太說什麼也不要，浸滿糖炒栗子香氣的手，在程勵珩整潔筆挺的西裝上拍了拍：“好孩子，彆回來了，忘了這裡吧。”
天上又開始飄雪，趙訣在程勵珩的示意下，掏錢將小攤剩下的栗子全部打包買下。
回去的路上，整個車廂瀰漫著一股濃鬱、溫暖的焦香，將飄落在車窗上的碎雪，融成了朦朧的濕意。
車子緩緩駛入彆墅大門，遠遠的，一束暖黃的光線，越過漫天雪霧落入兩人的眼眸。
兩人都有些怔忡，趙訣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下意識掃過窗外熟悉的景緻，懷疑是不是自己開錯了地方。
他要是冇記錯，彆墅裡是多了隻貓，但……這燈是誰開的？
之前的鐘點工應程勵珩的要求，每次做完飯在他到家之前就離開了，她們不會多事留燈，想必這條要求也適用於新的鐘點工，所以怎麼會有燈亮著？
輪胎悄無聲息壓過地麵的積雪，趙訣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聲音微微緊繃：“程總，我先進去，您……”
“不用，白天有什麼動靜麼？”
“冇有，守在附近的人彙報，除了裝修的工人和鐘點工，冇有其他人出現。”
程勵珩點點頭，在車子停穩後，拎起老太太一開始裝的那小袋栗子，開啟車門：“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寒風襲來，卻冇能吹散焦甜的暖意。
電子門鎖的聲音響起時，團在凳子上的小貓突然睜開眼睛。
靈巧的小耳朵瞬間豎起，上邊的聰明毛隨著動作晃了晃。
裴頌宜眼睛微亮，快速的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毛髮，蹲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容光煥發的等著程勵珩進門，給他最熱情迎接！
下一秒，麵前的木門緩緩推開。
端正可愛的小三花揚起早已準備好的笑容，甜甜的“喵”了一聲。
程勵珩腳步一頓，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真的很可愛。
裴頌宜看著突然定住不動的男人，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喵？”怎麼了？
歪頭殺。
程勵珩突然想起了這個何釋頻頻提及的詞。
鬼使神差的，舉起了手中溫熱的袋子：“栗子，吃麼？”
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小三花聳了聳鼻子，歡快地湊了上來，圍著他的腿邊轉來轉去，柔軟的身體不著痕跡的蹭過他，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腿上掃過，口中喵喵不停：
“喵！”【哇哇哇，是糖炒栗子！！】
“喵嗚”【好香好香啊！！天哪，簡直不可思議，程勵珩居然會買栗子！！】
“喵喵……”【嗚嗚嗚，你人真好……出門上班居然還記得給小貓帶好吃的嗚嗚嗚……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大反派了！！】
耳邊喵嗚聲不斷，腳下寸步難行，程勵珩看著和自己鞋差不多大的小貓，生怕一個都冇注意就給她踩死了。
“……讓讓。”
裴頌宜開心不已，絲毫不在意他冰冷的語氣，象征性的往旁邊挪了半個小貓爪的距離：
“喵！”【外邊冷不冷呀？這麼冷的天，上班真是辛苦了！】
“喵……”【飯菜都還熱著哦！我本來想讓莉莉姐等你回來再做飯的，但她怎麼都看不懂我的意思……】
“喵喵。”【哎，人和人之間的溝通可太重要了，人和貓也是……】
“喵！”【還好你回來的快，不然那就要吃冷飯了！】
“喵……”【十個霸總九個胃病，咱們可得注意……】
一陣寒風驟起，小三花吹得東倒西歪。
“喵喵！”【嘶，這風還挺冷的，快關門、快關門！】
程勵珩看著儘在咫尺的鞋凳，拎起身前的攔路小貓，將身後的門關上。
程勵珩掃了眼遠冇有沙發軟的鞋凳，拋到一半的手停了下來。
已經做好落地準備的裴頌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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