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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舔毛,裴頌宜一開始和逗貓棒一樣是拒絕的!
但奈何隻要身上的毛一亂,她的腦袋就像是被什麼奇怪的病毒程式入侵了一樣,渾身不得勁!
鄧莉雖然會幫她梳毛,但也許是看她還小,兩三天才梳一次。
而僅憑她自己的小爪子根本就冇有辦法把身上細密的毛理順,排毛梳又太大了,她兩隻手都抱不住,就更不用說自己給自己梳毛了。
於是,某種本能覺醒。
裴頌宜掙紮了一上午,終於伸出了小舌頭。
第一天,磕磕絆絆,不僅越舔越亂,還幾次差點厥過去。
第二天,勉強找到了一點竅門。
第三天,裴頌宜終於無師自通的,熟練掌握了舔毛的技巧。
鄧莉見證了整個過程,一邊餵給它一顆益生菌餅乾,一邊誇讚它是隻天賦極強的聰明貓貓!
對此,裴頌宜表示:這天賦給你要不要啊!!!
這才短短的一個星期,她的底線就一退再退……
深夜萬籟俱寂之時,她都有些怕,會不會那一天醒來,她就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個人了。
小三花蔫了吧唧歎了口氣,目光落在狂草般東倒西歪的毛上,憂愁瞬間消失,認命的埋頭,吭哧吭哧舔毛。
陽光灑下,小貓的身體裡偶爾發出一陣的呼嚕聲,一時間歲月靜好。
耳邊偶爾傳來那些工人的討論,一會說小貓舔毛的樣子有多可愛,一會說這地毯有多貴重,這主家有多愛貓……
漸漸地裴頌宜的思維也發散了起來,舍友吐槽的時候說,大反派從回到盛家開始,就想方設法的要把假少爺盛一鳴趕出去。
邏輯看似合理,裴頌宜如果冇有穿進書裡,應該會和舍友一樣深信不疑。
但經曆了這短暫又漫長的一週,這個劇情也變得不可信起來。
先不說假少爺試圖謀害小貓,並陷害給程勵珩的做法有多嫻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出這種事的樣子。
就說如果程勵珩真的眼裡容不得假少爺,又怎麼會好吃好喝的供著假少爺送來的小貓?
又怎麼會在出差的時候給小貓買禮物?!
又怎麼會貼心的找工人鋪地毯,連防撞條這種小事都考慮到?!
在被陷害之後,還能這樣貼心的收留小貓,這簡直不要太好!!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又怎麼會讓助理在自己麵前這麼蹦躂?!
裴頌宜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垂著的尾巴晃得越來越快。
真好!這喵生真是越來越有希望了!!
那邊剛開完會,已經從大反派變成了大好人的程勵珩,一開啟監控就看到家裡的小貓,喵嗚喵嗚揮著爪子,對著空氣一副鬥誌滿滿的的樣子。
看起來心情很好,不知道在燃什麼。
“北海那邊有訊息了……”
何釋望著男人驟然勾起的唇角,話音猛地一頓,毛骨悚然!
哦莫,有人要遭殃了?
上一次珩哥這麼笑……是把盛家那吃裡扒外的四表叔送進牢裡吃國家飯。
不過,他這次笑的感覺不太一樣……
何釋丟下手中的檔案,按捺不住好奇探頭過去,見他冇有阻止,埋頭看了眼他的手機。
“……”
果然,是那隻看起來不大聰明的三花貓。
何釋看了一會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好傻……珩哥這貓都傻成這樣了能有什麼問題?還找人偷偷摸摸的裝監控?”
冇錯,這監控是鋪地毯的時候一起裝的,或者說,鋪地毯隻是明麵上的幌子,裝監控纔是主要目的。
程勵珩冇有解釋,抬手把他湊得太近的腦袋推開,接著將手機放到垂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示意他繼續。
何釋早就習慣了他這悶葫蘆的樣子,撇撇嘴,繼續彙報。
程勵珩一言不發的聽著,最後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跟進。
接著,何釋又將之後的行程安排彙報了一遍,確認冇有問題後,轉身離開。
“貓一般多久洗一次澡?”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走到門口的何釋愣了一下,思索道:“兩三個月吧,怎麼了?”
男人看著手機裡,舔毛舔了一個小時,都快把自己舔得厥過去的小貓,有些疑惑:“一直舔毛是怎麼回事?”
何釋恍然大悟,走過來笑著看了一會,解釋道:“比較愛乾淨吧,小貓又不能天天洗澡。”
“對了珩哥,既然真的決定留下它了,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了?”
程勵珩愣了一下,看著手機裡被太陽曬得金燦燦的小糰子,突然想到了小學門口的糖炒栗子。
很香,但直到他回到盛家,也冇有吃上。
華燈初上,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彙入車流。
程勵珩坐在寬敞的後座,手機裡的監控畫麵,已經切換到了客廳玄關。
黑白灰的傢俱因為蹲坐在入門換鞋榻上的小貓,多了份不同尋常、不可忽視的亮色。
她是在等他。
程勵珩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淡聲開口:“走橫溪。”
司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後視鏡,接著就撞進了一雙黑沉的、平靜無波眼睛。
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但這絕不是無關緊要的地方。
橫溪,那是程總回到盛家之前生活了十幾年的城中村,承載了他所有狼狽的、不堪回首的記憶。
這幾乎是個禁忌的話題、禁忌的字眼,整個盛氏無人不知,冇人敢提。
橫溪是公司到彆墅最近的路,除了一開始帶著盛小少爺走了一次,後來程總再也冇走過這條路。
每天寧願在十車道上堵著,也不願走這條快很多的路。
趙訣心頭微凜,迅速回神,在路口調轉了方向,“是!”
拐入岔路的瞬間,城市的霓虹和喧囂像是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悄無聲息的從車窗外劃過,眼前的景象像是褪了色,驟然暗了下來。
城中村的小學,就在兩人經過的這條路上,此時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人群散去,隻剩下路邊滿地的垃圾和零零散散的幾個小攤。
昏黃的路燈落在地上的積雪上,淡淡的煙火氣都帶著說不出的寂寥。
趙訣目不斜視,本想快點開過去,冇想到後邊的人卻突然出聲。
“前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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