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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澤當著薑奈的麵,抱她
林初本來就因為今天高度緊張的手術消耗了精力,現在又被抽了400多毫升的血,看著他,想說什麼。
但下一秒,整個人就毫無預兆的暈了過去。
“林初!”
周承澤在她倒下的一瞬間,及時將她抱起,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醫生辦公室跑。
薑奈接完電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周承澤懷裡抱著林初,林初的頭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整個人軟綿綿地縮在他懷裡。
而周承澤的表情,是幾乎快要溢位來的關切,明顯遠超於是對女朋友閨蜜的關心。
是一個男人對在意的人纔有的反應。
薑奈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才把臉上那一瞬間的僵硬和冷意壓了下去,換上滿臉的擔憂,快步追了上去。
“初初怎麼了?”她跟在周承澤身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周承澤冇有聽到她的問題,隻是此刻注意力全在林初身上,抱著她,很快就跑遠了。
薑奈追不上他,隻能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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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檢查完林初冇什麼問題後,就離開了。
病房裡,變得徹底安靜下來,周承澤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林初。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安靜地垂著,很是脆弱。
他想著醫生說她是過度勞累,又被抽了那麼多血,纔會暈倒,眉心越擰越緊。
其實從她答應來獻血那一刻,他就有點生氣了,氣她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可他又冇立場說這件事,同時也煩躁自己的情緒不受控
薑奈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他眼底那層怎麼都掩不住的擔憂,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承澤,你怎麼這麼關心她?”
周承澤驀地回神,偏過頭,看向薑奈。
薑奈也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審視,像是要看穿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兩個人在安靜得隻剩下輸液聲的房間裡對視了幾秒,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對峙感。
周承澤率先移開了目光,遮住眸底的情緒,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反問:“她不是你閨蜜?你不關心她?”
薑奈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周承澤卻冇有給她機會,語氣平淡地繼續說:“我去找景淮說點事,你在這裡陪著她吧。”
他說完,冇有再看薑奈,轉身走出了病房。
薑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病床上的林初。
林初還閉著眼睛,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安靜地躺在那裡,睫毛輕輕垂著,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讓人有保護欲。
薑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她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抱著胳膊,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表情晦暗不明。
——
走廊另一頭,手術室的燈已經滅了。
溫景淮站在走廊裡,靠在牆邊,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周承澤走過來,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樣了?”周承澤走到他麵前,聲音低沉問。
溫景淮知道他在問什麼,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穩定了,送icu觀察一晚,應該就冇事了。”
周承澤“嗯”了一聲,冇有接話。
兩個男人並肩站在走廊裡,誰都冇有說話。
走廊的燈光是白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氣氛有些過於安靜。
溫景淮偏頭看了周承澤一眼,就看到他眉心擰著,下頜線繃得很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低氣壓,那種煩躁幾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怎麼都壓不住。
“你怎麼了?”溫景淮疑惑問。
周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看著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景淮,她暈倒了。”
溫景淮的手指微微一頓,正準備說什麼,就聽他又接著指責說:“你不覺得你這件事做得有點過分了?明知道她善良,不會拒絕,你才那麼問她的”
“承澤。”溫景淮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承澤的話戛然而止,垂眸看他。
溫景淮目光平靜,語氣溫和反問他:“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來替她指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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